苏峰丢过去,拍了拍那经理的肩膀,不屑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另外,让剩下的保镖把尸体处理了,扔到郊外没人的地方。”
经理连忙应下,招呼员工上前。
李玉晨趁众人不注意,蹲下身检查尸体。
他指尖微微拂过那些干尸的脖颈,便收回了手,起身让出了位置,随后那些保镖便一拥而上。
来到门外,苏峰看向陈玄清问道:“陈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玄清闻言,先是清了清嗓子,飞快地将额角的冷汗擦净,随即挺了挺微驼的背脊,单手托起那面巴掌大的八卦镜,镜面在月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倒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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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放缓语速,装出了一副洞若观火的高人模样。
“苏老板有所不知,此乃典型的阴魂聚煞之兆。”
他用手指了指房内尚未消散的寒气,又瞥了眼木箱里的陶罐,语气笃定道:“这陶罐阴气极重,落地便如阴司灯塔,周遭十里内的游魂野鬼哪能抵挡得住这般诱惑?想来是那些游魂野鬼循气而来,见有活人守着宝物,便起了贪念。这阴魂虽不似恶鬼那般凶戾,却也需吸食生血壮魂,故而害了你手下这几名保镖的性命。”
说罢,他又晃了晃手中的铜钱,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恰好压过远处保镖收拾尸体的动静。
“好在贫道来得及时,那镇鬼咒乃终南山真人亲授,最能破阴散煞。那些阴魂本就根基浅薄,被贫道用八卦镜照出了原形,再以这铜钱镇住了气场,立刻吓得那些游魂野鬼魂飞魄散,顺着阴沟逃得无影无踪了,断不敢再回来作祟。”
为了让说辞更可信,他索性上前了两步,指着门框上凝结的薄霜,煞有介事道:“这冰碴子,便是阴魂聚集时留下的煞迹。换做往常,贫道在街头见着这类游魂,只需甩张黄符,便叫它们乖乖散去。”
苏峰听得眼睛都直了,先前的惊惧早已被敬佩取代,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陈道长果然见多识广!”
陈玄清见状,愈发得意,索性扯开了话匣子,大吹特吹了起来。
“这算什么?前两年贫道帮一个煤老板处理矿下阴魂,那可是百十条枉死的矿工怨灵,个个带着煞气,比这厉害十倍!贫道当时孤身入矿,将那些怨灵一一度化……”
他越说越离谱,连自己都快信了,末了还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这种阴魂作祟的小事,贫道处理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苏老板尽管放心。只要有贫道在,这陶罐再引来了什么邪祟,都不够贫道一招收拾的。”
苏峰被这番话彻底唬住了,立刻激动得抓住了陈玄清的手。
“嘿嘿,陈道长真是我的贵人!等回到邕州,酬劳我再给您加五成!不,加一倍!”
陈玄清闻言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嘴上却假意推辞。
“苏老板客气了,贫道修行之人,岂会贪图钱财?不过是见您心诚,又恰逢贫道与这陶罐有缘,才出手相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