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的胡须被雕成层叠的山形,根根分明如瀑布飞泻,却又在末端化作潺潺流水,隐喻布洛陀如山般的伟岸与如水般的包容。
座下莲花每片花瓣都刻着《布罗陀经诗》的古文,花蕊中央托举着一枚青铜铜鼓,鼓面纹饰与石像衣袍上的云雷纹形成呼应,仿佛随时会发出震彻天地的嗡鸣。
整座石像高九丈九尺,取“九九归一”之意,基座分四层,底层雕满了稻穗与耕牛,二层刻着僮族先民迁徙的史诗画卷,三层则以浮雕重现祭祀的盛大场景,顶层刻着“三清布洛陀共祀”的字样。
李玉晨心中了然,僮族向来有“道巫融合”的传统,将本土信仰与道教文化结合。
邕州一带的僮族先民早在唐代就与道门交往,不少道士会用僮族的巫蛊之术辅助修行,而僮族巫师也会借鉴道教的符箓法门。
车队在一家名为“僮乡客栈”的酒店停下,门口站着一位身着僮族服饰的老者,须发皆白,手中却拿着一柄拂尘。
苏峰下车之后,立刻迎了上去,与那老者见礼。
“苏施主,贫道已在此等候多时啦。”
“嘿嘿,劳烦道长了,明日还需您帮忙主持仪式。”
老道长笑着点头:“施主放心,贫道已备好法器,定保一切顺利。”
李玉晨看着老道长,察觉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灵力波动,虽不深厚,却纯净自然,不似陈玄清那般毫无修为。
“这位是陈玄清道长,是我特意请来协助您的。”苏峰立刻看向身旁的陈玄清介绍道。
陈玄清想必也是头一次来到僮族的聚集地,此刻正在环顾四周,听到苏峰的言语立刻端正姿态,伸手握向那老者。
“嘿嘿,你我皆为同道中人,就不必这么客套啦。”
那老者微感,尴尬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另一侧的李玉晨。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