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横渡沧海,一路向西,行了约莫半月有余,终于抵达了西夏国的地界。
弃舟登岸时,正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连绵起伏的戈壁之上,将黄沙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远处,几座孤零零的烽火台矗立在天际,残垣断壁在风中诉说着往昔的烽烟岁月。与东极岛的青山绿水不同,西夏的土地上,处处透着一股苍凉雄浑的气息。
上官燕与林婉儿换上了一身寻常的布衣,将凤血剑与龙吟剑藏在行囊之中,只在袖中藏了几枚银针防身。两人皆是容貌出众,即便是荆钗布裙,也难掩一身风华,一路走来,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燕姐,前面就是西夏的都城兴庆府了。”林婉儿指着前方一座巍峨的城池,轻声道,“夺宝大会还有五日才召开,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打探一下消息。”
上官燕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自从踏入西夏的地界,她便隐隐感觉到,总有一道阴鸷的目光,在暗中窥视着她们。那目光带着浓浓的恶意,如同毒蛇般,让人浑身不自在。
“小心些,我总觉得,这里面不对劲。”上官燕压低声音,“墨尘子的残魂未灭,万魂殿的余孽定然也跟着来了西夏。我们此行,怕是从登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林婉儿的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银针。她四处打量了一番,只见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有牵着骆驼的商人,有挎着弯刀的西夏武士,还有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正站在不远处的街角,目光闪烁地盯着她们。
“燕姐,我们快走。”林婉儿拉了拉上官燕的衣袖,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兴庆府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队身着西夏军服的骑兵,手持长矛,呼啸着从她们身边疾驰而过,卷起漫天黄沙。为首的将领目光锐利,扫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西夏国的国师,也不是个安分的主。”林婉儿皱了皱眉,“这夺宝大会,怕是真的如柳剑仙所言,是一场鸿门宴。”
两人不敢耽搁,快步走进了兴庆府。城中倒是比城外热闹许多,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胡姬的歌舞声从酒楼中传出,带着浓浓的异域风情。只是,这繁华的表象之下,却处处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比寻常多出了数倍,每个城门处,都有重兵把守,盘查得极为严格。
两人辗转了好几家客栈,都被告知客满。直到黄昏时分,才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一家名为“醉仙楼”的客栈。客栈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眼神浑浊,见两人进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慢悠悠地道:“还有一间上房,二两银子一晚。”
上官燕付了银子,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房间不大,陈设也极为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正对着小巷,巷子里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这客栈,透着一股邪气。”林婉儿走到窗边,撩开窗帘,警惕地打量着外面的景象,“你看这巷子,明明是繁华的兴庆府,却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上官燕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巷口的一棵老槐树上。那棵槐树早已枯死,树干扭曲如鬼爪,枝桠上挂着几个白色的纸幡,在风中微微摇曳。纸幡上,隐隐刻着一些诡异的符文,正是万魂殿的标记!
“果然是万魂殿的余孽!”上官燕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们倒是来得快,竟然在兴庆府布下了埋伏。”
林婉儿的脸色微微发白,她从行囊中掏出几枚驱邪的丹药,递给上官燕一枚:“燕姐,小心为妙。这万魂殿的邪术诡谲得很,防不胜防。”
上官燕接过丹药服下,将行囊中的龙吟剑取了出来。剑身之上,金光微微闪烁,一股温暖的气息弥漫开来,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之气。她握紧剑柄,沉声道:“今夜,怕是不会太平了。”
果然,夜半时分,客栈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听得人头皮发麻。
上官燕与林婉儿对视一眼,皆是脸色一变。两人迅速起身,推门而出。
走廊里一片漆黑,唯有几盏油灯在风中摇曳,发出昏黄的光芒。惨叫声是从楼下传来的,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口走去,刚走到楼梯转角,便看到一个店小二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着一柄黑色的骨剑,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不好!”林婉儿低呼一声,正欲出手,却见一道黑影突然从楼梯下窜了出来,手中的骨剑裹挟着浓郁的黑气,朝着两人刺来。
上官燕早有防备,龙吟剑瞬间出鞘,金光暴涨,与骨剑撞在一起。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