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篝火火星四溅。
夜色渐深,青云山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弟子们手持工具,在废墟之上忙碌着。凿石声、砍伐声、搬运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谷的寂静。凌尘手持长剑,与墨尘子一同巡查着宗门的各个角落,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欣慰。
行至昔日的演武场时,凌尘停下了脚步。演武场的地面早已龟裂,中央的比武台更是坍塌了大半,唯有四周的兵器架,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上面布满了锈迹。
“想当年,你父亲便是在此地,指点宗门弟子练剑。”墨尘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追忆,“那时候的演武场,总是热闹非凡。你父亲的青云剑诀,出神入化,引得无数弟子争相效仿。”
凌尘的目光落在演武场的中央,仿佛看到了父亲凌青云的身影。他仿佛看到,父亲手持长剑,身形飘逸,剑气纵横,将青云剑诀的精妙之处,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年幼的自己,正躲在兵器架后,偷偷地模仿着父亲的招式。
“长老,”凌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父亲他……真的还活着吗?”
这是他心中埋藏了十年的疑问。当年青云宗覆灭,父亲与血魂殿殿主大战,从此杳无音信。有人说他战死了,也有人说他被血魂殿生擒了,还有人说他遁入了深山,潜心修炼,等待着重振宗门的时机。
墨尘子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老身不知。当年那场大战,老身护送弟子突围,并未亲眼所见。但老身相信,宗主他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轻易殒命。”
凌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变得愈发坚定:“无论父亲是生是死,我都要重振青云宗,完成他未竟的心愿!我要让血魂殿血债血偿,让青云宗的名号,再次响彻九州大地!”
墨尘子看着他,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你这句话,老身就放心了。青云宗有你这样的宗主,何愁不兴?”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演武场的东侧传来。脚步声极轻,若非凌尘与墨尘子的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凌尘与墨尘子对视一眼,皆是眼中一凝。
“什么人?”凌尘沉声喝问,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剑气凛然。
一道黑影从东侧的树林中窜出,速度极快,朝着山下逃去。
“想逃!”
凌尘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追了上去。龙元之力在体内涌动,让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脚下的积雪都来不及融化,便被他踩出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那黑影见凌尘追来,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凌尘定睛一看,发现这黑影并非人类,而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蝙蝠,翅膀展开,足有三尺多长,双眼赤红,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是血魂殿的血蝠!”墨尘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此蝠乃是血魂殿驯养的妖兽,擅长侦查,速度极快!”
凌尘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
“青云剑诀·剑影随行!”
一道青色的剑影,如同鬼魅般追上了血蝠,瞬间穿透了它的翅膀。
血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积雪之上。凌尘快步走上前,一剑刺穿了它的头颅。血蝠的尸体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枚血色的令牌,与凌尘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样。
凌尘捡起令牌,发现上面同样刻着一个“赵”字。
“果然是赵家的人!”凌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们定然是派这血蝠来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墨尘子缓步走上前,看着地上的黑烟,眉头紧锁:“看来赵家与血魂殿的勾结,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次派人来偷袭。”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凌尘的声音冰冷,“我青云宗虽初建,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