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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禹的眼神骤然锐利:“恐怖袭击?”
“更可怕。”王队压低声音,“是‘合法’的展示。比如,在国际赛事上,让他们培育的战士公开击败所有对手;或者,在金融市场上,让经过认知增强的交易员创造不可能的收益。他们要证明,经过他们改造的人类,优于自然人类。”
“然后推销这种改造。”陈禹明白了。
“对。一旦有人买单,就会形成产业链。而掌握核心技术的‘普罗米修斯’,将成为新人类的‘神’。”王队掐灭烟,“所以李博士的配方至关重要——它证明自然路径也能达到类似效果,而且没有副作用。这是对他们意识形态的根本打击。”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脸色凝重。
“病人情况复杂。”医生说,“颅内出血已经控制,但脑组织有挫裂伤,特别是负责运动和语言功能的区域。我们清除了血肿,但损伤已经造成。”
陈禹的心沉了下去:“后果是什么?”
“现在说不准。”医生坦诚,“可能只是短期功能障碍,也可能...永久性偏瘫,或者失语。要等她醒来,做详细评估才能知道。”
“她能醒过来吗?”
“生命体征已经稳定。麻药过后应该会醒。但...”医生犹豫了一下,“脑损伤后的苏醒过程很复杂。有时病人会陷入长期昏迷,有时会醒来但认知功能受损。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陈禹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苏瑾的样子——格斗训练时凌厉的眼神,讨论战术时专注的神情,开玩笑时难得的笑容...
还有最后时刻,她推开他,驾车冲向火箭弹的决绝。
“我要进去看她。”他说。
“现在还在术后观察期,无菌要求——”
“让他进去。”王队开口,“穿隔离服,消毒。只待五分钟。”
医生无奈点头。
五分钟后,陈禹穿着蓝色的无菌隔离服,站在苏瑾的病床前。
她的头被纱布包裹,只露出苍白的脸。呼吸机有节奏地响着,监护仪上的线条平稳起伏。
陈禹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那只曾经能轻易折断敌人手腕的手,此刻软弱无力。
“苏瑾,”他低声说,“我在这里。李博士安全,配方安全。你做到了。”
没有回应。
“你总是说我太理想主义,说我总想一个人扛下所有。”陈禹继续,“你说得对。但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弯下腰,在她耳边说:
“我会治好你。”
“然后,我们一起,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每一个伤害你的人,每一个威胁我们要守护的东西的人...”
“我会找到他们。”
“一个,一个,全部。”
他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
那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冻结一切的寒冰。
是形意拳“拳意”的另一种极致——不再是以柔克刚,不再是以静制动。
而是纯粹的、绝对的。
毁灭。
走出病房,陈禹脱下隔离服。
王队在外面等他:“接下来什么打算?”
“李博士需要完成配方的验证和制备。”陈禹说,“给他提供安全的环境和必要设备。苏瑾需要最好的康复治疗,无论多久,无论多少钱。”
“这些国家可以安排。但你需要什么?”
陈禹看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红灯:
“我需要情报。‘普罗米修斯’在国内的所有据点、人员名单、行动计划。”
“还有...”他顿了顿,“我需要见周扬。那个被他们控制的年轻人。”
“他在我们的监护下,情况不稳定。”王队说,“医生检查发现,他大脑里有微型的生物芯片,还有残留的神经活性药物。我们正在尝试安全移除,但风险很大。”
“带我去见他。”陈禹说,“也许,我能问出点什么。”
“比如?”
“比如,是谁泄露了我们的路线。”
陈禹的声音很平静。
但王队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风暴。
一场即将席卷一切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