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交谈过程中，李工的呼吸始终平稳，肢体语言放松而开放，没有丝毫的紧张或防御姿态。灰狐感觉自己所有的“心理匕首”都像是刺入了滑不溜手的棉花里，无处着力。最终，李工礼貌地表示会“考虑”合同，但灰狐从他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动摇的迹象。

第一次接触，无功而返。

灰狐调整策略，将目标转向了看似最容易情绪化、可能成为突破口的UI设计师小孙。他换了一种方式，试图用小孙感兴趣的艺术设计话题拉近距离，然后委婉地表示“创达”能提供更自由、更具创造力的设计空间，暗示星耀目前死板的开发流程限制了她的才华。

若是以前，小孙很可能就会被这种话术勾起对工作的不满和对新环境的向往。但这一次，小孙听着灰狐的话，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却异常清明。

“谢谢您的赏识。”小孙的声音很平稳，“我觉得现在的团队氛围很好，大家目标一致，沟通也很顺畅。陈老师……哦，就是我们公司请的顾问，教了我们一些方法，让我觉得更能静下心来做好手上的设计了。自由创作很重要，但能和一群靠谱的伙伴一起把想法变成现实，我觉得更有成就感。”

灰狐愣住了。“陈老师”？“方法”？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关键词。他试图深挖，但小孙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最新的设计趋势，不再给灰狐任何可乘之机。

第二次接触，再次受挫。

不甘心的灰狐又尝试接触测试工程师小赵。他深知小赵是信息枢纽，试图通过他了解团队内部更真实的心态，甚至许以重利，希望他能成为内应。

然而，小赵虽然依旧表现得健谈，但言语间却多了几分谨慎和分寸。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抱怨公司的琐事或传播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反而开始有意无意地强调团队的团结和项目的进展。

“赵先生，据我们了解，星耀的‘天穹’项目在底层架构上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刘工那边压力很大吧？”灰狐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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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压力肯定有啊，哪个项目没压力？不过刘工最近状态挺好的，闷头搞技术，感觉比以前更沉得住气了。张工也说了，有问题大家一起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