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内,不能。”薇薇安坦诚,“因为需要两个条件:第一,合适的‘载体’——即陈禹这样具有特定基因标记和完整传承的个体;第二,合适的环境——即存在可引导能量场的地点。”
她顿了顿:“但长期来看...如果我们能完全解析他的基因序列,理解‘拳意’的神经机制,再结合人工能量场的制造技术,理论上可以复制,甚至改进。”
“时间表?”
“基因解析部分,需要他的活体样本或至少新鲜的组织样本。目前无法获取。”薇薇安说,“神经机制研究,需要他在极限状态下的完整脑部活动数据。我们在云南只获得了部分数据,虽然宝贵,但不够完整。”
“所以又回到了原点。”伊万诺夫说,“我们仍然需要陈禹本人。”
“不一定。”薇薇安突然说,眼神变得锐利,“主席,各位委员,我建议启动B计划。”
“B计划?”普罗米修斯主席微微前倾身体,“详细说明。”
“A计划是直接捕获和研究陈禹,获取完整数据和样本。这个计划暂时受阻,但并非完全失败——我们仍然在监测他,仍然有机会。”薇薇安说,“但B计划是不同的思路:如果我们暂时无法得到他,那就改变环境,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她调出新的数据:守拙堂的商业运营报告、客户列表、合作伙伴、甚至社交媒体影响力分析。
“守拙堂目前的主要业务,是企业咨询、高管培训和个人安保。他们的商业模式依赖几个支柱:高端客户信任、专业声誉、以及陈禹个人的‘神秘吸引力’。”薇薇安分析道,“如果我们从商业和社会层面,摧毁这些支柱...”
“具体措施?”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委员问。他是委员会的财务主管,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但眼神精明。
“分三步。”薇薇安显然早有准备,“第一步,舆论战。通过我们控制的媒体和网络渠道,系统性地质疑守拙堂的专业性,将陈禹的能力‘去神秘化’——不是否认,而是将其包装成某种高级骗术或心理暗示技巧。同时,散布守拙堂与政府‘不正当合作’的谣言,破坏他们在商业客户中的信任。”
“第二步,商业狙击。守拙堂目前有几个大客户:两家跨国科技公司、一个私募基金、还有几个高端个人客户。我们可以通过商业手段——恶意收购、知识产权诉讼、供应链打击——迫使这些客户与守拙堂解约。没有收入,任何组织都难以维持。”
“第三步...”薇薇安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社会隔离。陈禹的能力,某种程度上依赖他作为‘传统武术传承人’的社会身份。如果我们能破坏这个身份——比如,质疑他的师承真实性,制造他与武术界的矛盾,甚至...制造一些‘意外’,让他的某些行为看起来对社会构成威胁...”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确。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委员们在权衡。
“风险?”普罗米修斯主席问。
“舆论战和商业狙击风险较低,属于常规商业竞争手段,即使被追踪,也很难直接关联到我们。”薇薇安分析,“社会隔离部分风险较高,但如果操作巧妙,可以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而且,我们的最终目标不是杀死陈禹——那会是巨大的损失,而是让他陷入困境,不得不寻求外部帮助。”
“然后我们提供‘帮助’?”瓦西里博士问。
“是的。”薇薇安点头,“当守拙堂声誉受损、客户流失、社会信任崩溃时,陈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依靠国家庇护,但那意味着更多限制和审查;要么...寻求其他有能力者的帮助。那时,我们可以以‘中立研究机构’或‘国际学术组织’的身份出现,提供资金、技术、甚至保护,换取合作机会。”
“他会相信吗?”伊万诺夫怀疑。
“压力会改变人的判断。”薇薇安平静地说,“而且,我们不需要他完全相信,只需要他愿意对话。只要开始对话,就有机会。”
委员们交换眼神。全息桌面上,数据流快速滚动,显示着各种模拟结果:舆论战的效果预测、商业狙击的成功概率、社会隔离的可能反应...
“预算?”财务委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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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舆论战和初步商业狙击,预计需要两千万美元,时间三个月。”薇薇安说,“如果效果良好,进入第二阶段,追加三千万。总预算控制在五千万美元以内,时间是六到九个月。”
“投资回报率?”
“如果成功获取陈禹的合作或样本,‘泰坦计划’将获得突破性进展。根据评估,其商业和军事应用潜力,长期价值不低于五百亿美元。”薇薇安顿了顿,“而且,这不只是商业利益。谁先掌握这种‘意识-物质’互动技术,谁就可能定义下一个时代的规则。”
这个说法打动了委员们。他们不仅仅是商人或科学家,更是某种意义上的“未来塑造者”。普罗米修斯的宗旨,就是从神话中盗取火种,引领人类进化——当然,是在他们的控制和引导下。
“投票。”普罗米修斯主席说。
全息桌面上出现投票界面。七位委员依次按下表决键。结果很快显示:六票赞成,一票弃权(伊万诺夫弃权,他认为这仍然是“绕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