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感到一阵寒意。对方不仅打击商业层面,连武术界这个根本立足点也不放过。如果失去武术界的认可和支持,守拙堂的根基就会动摇。
挂断电话,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全方位打击。”苏瑾总结,“商业、舆论、武术界...他们想彻底孤立我们,摧毁我们的生存土壤。”
“那我们怎么办?”小刘问,“被动防守吗?”
陈禹思考着。被动防守意味着永远落后一步,在对方选择的战场按照对方的节奏作战。这不是武术之道,更不是守拙之道。
“我们需要反击。”他最终说,“但不是硬碰硬。他们的资本和资源远超我们,正面碰撞没有胜算。”
“那怎么反击?”
“找到他们的弱点。”陈禹走到地图前,“‘普罗米修斯’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有资金,有技术,有人脉。但正因庞大,一定有内部矛盾、决策延迟、资源分配问题。而且,他们不是铁板一块——从云南的行动看,薇薇安的研究派和伊万诺夫的行动派明显有分歧。”
他转向团队:“我们要做的,不是防御每一次攻击,而是找到整个系统的关键节点,然后精准打击。”
“具体呢?”
“分三步。”陈禹开始制定计划,“第一步,稳住现有阵地。苏瑾,你负责联系所有客户,提供危机应对支持——不仅是武术或安保层面,而是全方位的。我们可以动用国安的关系,提供法律、财务、甚至危机公关的援助。让客户知道,守拙堂不仅有价值,还有资源和担当。”
苏瑾点头:“明白。我会建立一个快速响应小组。”
“第二步,开辟新战线。”陈禹继续说,“小刘,你全力追踪那些离岸资本的真实控制人。不要只停留在表面,要深挖——他们的其他投资、他们的合作伙伴、他们的弱点。资本最怕曝光,最怕不确定性。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某个关键投资的把柄,就能施加反制压力。”
小刘眼睛亮了:“我可以尝试黑入他们的某些非核心系统,寻找漏洞。但这有风险...”
“在合法合规范围内。”陈禹强调,“国安方面应该能提供一些帮助。我们可以将信息提供给他们,由官方层面施压。”
“第三步,”陈禹看向地图上的三个问号,“主动出击。既然‘普罗米修斯’在寻找其他上古遗迹,我们也要找。而且要比他们快,比他们准。”
“但我们没有他们的科研团队和探测设备。”老吴在视频中提醒。
“我们有传承。”陈禹指着桌上的铜匣和古卷,“陈拙留下的记载中,有寻找能量节点的方法。而且,根据周期规律,下一处活跃点应该...在这里。”
他指向陕西的位置:“古卷记载,‘西有龙首,地气汇聚’。结合现代地理,可能指的是秦岭的某个区域。李教授已经根据古卷在分析具体位置。”
“找到之后呢?”
“提前控制或保护。”陈禹说,“不是占有,而是守护。防止‘普罗米修斯’获取更多上古技术。同时,如果我们能掌握更多能量节点,在对抗中就有了更多筹码。”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但也是唯一可行的反击之道。
“还有一个问题,”苏瑾提醒,“我们的资金。如果客户大量流失,收入锐减,运营会出问题。即使有国家支持,那也不是长久之计。”
陈禹点头:“所以我们需要新的商业模式。守拙堂不能只依赖高端咨询,要开发可持续的产品或服务。我有个想法...”
他调出一份草拟的方案:“基于陈拙的《阵武纪要》,开发一套‘团队协同训练系统’。不是传统的团队建设,而是真正提升团队沟通、决策、执行效率的方法体系。可以面向企业、政府、甚至军队。这既能创造收入,又能推广陈拙的理念,还能培养更多理解‘合意’原理的人才。”
苏瑾思考着:“有可行性。但需要时间开发和完善。”
“那就尽快开始。”陈禹说,“老吴,你在郑州分部负责这个项目。先从我们现有的企业客户开始试点,收集数据,完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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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计划确定,团队开始分头行动。
但在接下来的几天,压力并未减轻,反而加剧。
锐锋科技的税务稽查升级为全面审计,公司账户被暂时冻结,运营陷入停滞。那家私募基金的赎回潮演变成挤兑危机,负责人面临刑事调查。武术界的负面舆论持续发酵,甚至有几个原本计划与守拙堂合作的武馆突然取消合作。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些守拙堂成员的私人生活也开始受到影响:家人接到骚扰电话,社交媒体账号被攻击,甚至有人在家门口发现可疑人员监视。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苏瑾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看我们什么时候崩溃,或者什么时候做出过激反应。”
陈禹保持冷静。他知道,这正是对方希望看到的——慌乱、愤怒、不理智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