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动作、哭声、哀叹声都僵住了！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到宋诚毅身上！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聪明人，而是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一个总是能在看似铜墙铁壁的绝境中，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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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宇更是如同触电般，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宋诚毅，干枯的手如同鹰爪般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凸起。他急声问道，因为过于激动，声音都变了调，连称呼也瞬间变得无比亲近： “贤侄！果真？！果真还有办法？！！天无绝人之路吗？！”

他似乎猛地意识到什么，生怕宋诚毅再次提出“先谈报酬”，立刻抢着表态，语气狠绝如同发誓，几乎要将心掏出来证明： “贤侄！你放心！不论最终那伞找不找得到，只要贤侄你能帮我赵家度过这次难关，保住我一家老小性命和这点祖宗基业！我赵明宇对天起誓，先前答应给你的八万两白银，一分不少！必定奉上！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宋诚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毒誓弄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无奈笑道：“赵叔言重了，不必如此。” 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谦让的时候，便不再迂回，直接切入正题：

“赵叔，请您仔细告诉我，您店中如今亚麻布和苎麻布的售价分别是多少？库房里现有的成品布，以及接下来两个月内还能赶制出来的成品布，大概还各有多少？您粗略估算一下，在十一月还款期限之前，如果还是按照以往的方式正常售卖，大概能回笼多少银子？”

赵明宇虽然完全不明白他问这些细碎的经营数据与“办法”有何关系，但此刻他对宋诚毅已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立刻老实回答，只是语气依旧充满了沮丧和无力： “唉……如今麻料价格大跌，布价自然也上不去。店中质量上乘的亚麻布，大约能卖到六百文一尺。苎麻布更便宜些，大约三百文一尺。” “库房里……亚麻的成品布剩得不多了，但苎麻的成品布还有一些。关键是……关键是亚麻和苎麻的原料！我们囤积了很多很多！堆积如山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拳头无力地捶了一下膝盖，说出了那个最根本、也最令人绝望的困境： “可是……可是有这么多货又有什么用？哪有这么大的需求？这通泽县乃至周边几个县，就这么多人，谁会在短时间内一下子买这么多布啊！这市场……根本消化不掉我们囤积的货啊！变不成活钱，一切都是空谈！”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工匠面对滞销产品时的深深无力感，空有原料和技术，却无法转化为救命的现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