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木淑彤心中随即又是一松,一股后怕与庆幸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万幸!万幸有诚毅的分解之法!
宋诚毅在规划制盐之初,便力主将整个流程拆解。王建祥所掌管的,只是其中一个存放粗盐原料和部分普通工具的普通仓库,以及负责将粗盐运往下一个指定地点的环节。他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提纯工艺、反应容器以及最终的成品封装!他甚至连细盐最终是从哪个具体地点流出的都不知道!
这就意味着,王建祥能泄露的,只是“木家在大量消耗粗盐,并有异常物资调动”这个层面的信息,最多只能证明木家与细盐生产可能存在关联,但绝对拿不出任何关于“如何制作细盐”的直接证据!齐修远想凭此人口供就坐实木淑彤掌握制法,甚至逼迫她交出,无疑是痴心妄想!
想通了此节,木淑彤心中大定,看向王建祥的眼神更加冰冷,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这个蠢货,为了齐家许诺的些许好处,背叛了多年的恩情,却不知他自己掌握的信息根本无足轻重,最终不过是齐家用完即弃的棋子罢了。
王建祥被王建安怒斥,又被木淑彤那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头垂得更低,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在齐修远阴冷的目光逼视下,终究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
齐修远很满意王建安父女的反应,尤其是王建安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让他觉得扳回了一城。他冷笑道:“王叔,木小姐,现在……还有何话说?这细盐之事,恐怕不是区区一纸租契就能撇清的吧?”
王建安目光焦灼地看向女儿,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齐修远推出王建祥这一招,直指核心,让他方寸大乱,只觉得家族大难临头。
然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木淑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人证”和齐修远志在必得的逼视,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竟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眼前发生的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因为王建祥的出现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涟漪。
听到齐修远那带着威胁与嘲弄的话语,木淑彤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微微扬起了唇角,勾勒出一抹清淡却又带着几分讽意的笑容。那笑容落在齐修远眼中,竟让他心头莫名地一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