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厅门处,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身影。为首的是两个面容儒雅、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而落后半步,正是她日夜牵挂的宋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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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木淑彤的目光与宋诚毅那双带着安抚与温柔笑意的眼眸对上时,她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惊喜,仿佛在无边黑暗中骤然看到了指引的明灯,连日来的担忧、委屈与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几乎要决堤而出。她连忙低下头,用尽全力才压下翻涌的情绪,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木承安在听到那声讥诮的问话时,身体便是一僵,当他看清来人,尤其是认出了宋文和庞培英后,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连忙从主位上弹起,也顾不上仪态,几乎是半弓着腰,小跑着迎到了厅前。一旁的齐司礼见势不妙,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
两人就这样越过了还处在震惊和屈辱中的王建安、木芙蓉以及木淑彤,快步来到宋文和庞培英面前,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下官木承安,见过总督大人!见过庞大学士!”
齐司礼也连忙跟着拜见,头埋得极低。
庞培英看着眼前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他并未让两人起身,而是用一种仿佛刚刚认出对方的惊讶语气,对着身旁的宋文说道:
“哎呀,宋兄,我方才还在琢磨,这是哪位大人物,官威如此之盛,言语便是王法?没想到……啧啧,竟然是木帝师啊!真是……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啊!对不对,宋兄?”
宋文却并未接庞培英这调侃的话头,他面色阴沉如水,一双锐利的眸子如同冰锥,死死地钉在躬身不起的木承安身上,一言不发。这无声的压力,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木承安只觉得后背的官袍瞬间被冷汗浸透,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告罪道:“总督大人,庞大学士恕罪!是……是下官家门不幸,出了些……出了些不懂事的不肖子孙,正在行家法管教,一时情急,言语无状,惊扰了二位大人,实在罪该万死!让二位大人看笑话了,下官……下官惶恐!”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身后的王建安几人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告与威胁,似乎在警告几人不要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