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小姐,早啊。”
叶倾城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那笑容清浅淡然,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她并未理会宋诚毅那略显生疏的称呼,而是用一种平静无波、却又合乎礼数的语气提醒道:
“相公,”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听得宋诚毅眼皮一跳,“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去前厅给父亲大人敬茶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若细听,似乎能察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异样。天知道她昨晚是怎么度过的!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武功高强,耳力过人,住在与西厢房仅一墙之隔的正房……昨晚那断断续续、隐隐约约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声响,几乎缠绕了她一整夜!那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夹杂着难以形容的喘息与轻吟,让她想屏蔽都屏蔽不了!
回想起那令人坐立不安的一夜,叶倾城那向来如同冰封湖面般清冷的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心底更是涌起一股想要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捶死的冲动。特别是想到自己住的正房位置,以后无论宋诚毅晚上是宿在东厢还是西厢,那动静恐怕都难以完全隔绝……这家伙,当初安排房间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在心中暗淬了一声,恶狠狠地诅咒道:怎么不累死你这混蛋!
这股无名火来得突然,让她忍不住抬起眼帘,没好气地白了宋诚毅一眼,那眼神冷飕飕的,带着明显的迁怒意味。随即,她也不再等他们回应,率先转过身,衣裙微扬,径直向着前厅的方向走去,只留给三人一个清冷而略带赌气意味的背影。
这莫名其妙的一眼,看得宋诚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身旁的木淑彤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几分同情和猜测,轻声嘀咕道:“诚毅哥哥……叶姐姐她……是不是因为你昨晚冷落了她,所以不高兴了?”
宋诚毅闻言,更是听得一头雾水。冷落?他们不是有协议在先吗?何来冷落一说?但眼下也来不及细想,眼看叶倾城已经走远,敬茶的时辰可不能耽误。他连忙收敛心思,一手轻轻揽了揽木淑彤的肩以示安抚,另一手则下意识地想去牵赵凌玥,口中说道:“别瞎猜了,快走吧,别让父亲等久了。”
赵凌玥脸上红晕未退,轻轻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低声道:“快走吧。” 三人这才加快脚步,怀着各自复杂的心思,向着前厅匆匆赶去。庭院中,只余下海棠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