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贾五将最终“制作”完成、几乎能以假乱真的那份新调兵函，轻轻放在目瞪口呆的叶倾城面前时，整个工坊鸦雀无声。

叶倾城被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拿起那份“新”函，对着灯光仔细查看，无论是签名笔锋的细微顿挫，印鉴的清晰度，还是纸张质地、墨色新旧过渡，都与原件无异，甚至……连她自己这个知情者，都几乎分辨不出哪份才是最初的“母本”！

“就这样，” 叶倾城讲到此处，语气里仍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这最为关键、也最为困难的一环，竟被这看似废物的贾五，如此轻松写意地解决了。信件之事，出奇地顺利完成了。”

或许是回忆起当时峰回路转的惊喜，或许是贾五那深藏不露的本事带来的冲击感犹在，叶倾城在叙述这段时，声音不自觉地轻快了些，甚至……在昏暗的光线中，宋诚毅仿佛看到她的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却无比生动的弧度。

不知何时，叶倾城已经转过了身，面向着宋诚毅这边。她侧躺在窄榻上，一只手垫在脸颊下，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在提及这桩“壮举”时，竟闪动着一种罕见的、如同少女分享秘密成功般的灵动光彩，那表情生动而鲜活，褪去了所有清冷与疏离的外壳，露出了内里一丝难得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纯真与兴奋。

这一抹惊鸿般的浅笑，这一副生动可爱的情态，毫无保留地落入了一直凝视着她的宋诚毅眼中。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宋诚毅的心房上，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只觉得呼吸一滞，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言语，都在这一瞬间被那抹笑容抽空。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眼前这张在昏黄光影中笑靥如花的容颜。

他呆呆地看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完了。

他好像……真的，完全沦陷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叶倾城的脸上，看到如此生动、如此可爱、如此……直击他灵魂深处的表情。那不再是高高在上、智珠在握的叶家小姐，也不再是清冷疏离、难以接近的合约妻子，而是一个如此鲜活明媚的……女孩。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而清晰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