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上面还沾着点没擦净的泥星子。
顾晏辰没接,只是扬了扬下巴:“你喝吧,我不渴了。”
“骗人。”林晓星皱皱鼻子,把罐头盒往他怀里塞,“刚才谁咽口水的声音比溪水还响?”
他没再推拒,接过去时,指尖又碰到了她的。
这次两人都没躲,溪水的凉意混着彼此掌心的温度,在接触的地方漫开。
他仰头喝完剩下的水,把空罐头盒放在石头上。
起身时,T恤被扯得往上缩了缩,露出腰侧紧实的肌肉线条。
上面还留着道新划的浅痕,大概是下午找树枝时被刮到的。
林晓星别过脸,假装整理裤脚,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过滤水的时候一直蹲着,现在站起来,才觉出酸软。
“脚踝还疼?”顾晏辰忽然问,目光落在她没穿袜子的脚上。
她的鞋早就湿透了,鞋带松垮地系着,露出的脚踝骨很细,青紫色的淤青在夕阳下看得更清楚。
“没事。”林晓星往后退了半步,正好踩在块湿滑的卵石上,身子晃了晃。
顾晏辰伸手扶她时,动作快得像本能。
掌心扣在她的胳膊上,隔着湿透的衣袖,能摸到她手臂肌肉绷紧的弧度。
“站稳了。”他松开手,声音比刚才沉了点。
林晓星低着头,看见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还有指缝里没洗干净的泥。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喝那口 water 时的样子,喉结滚动的弧度,还有脖颈上沾着的水珠。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落在溪水上,随着涟漪晃啊晃的,像要融在一起似的。
“天黑前得生堆火。”顾晏辰弯腰捡起那根削好的树枝,转身往树林走。
林晓星看着他的背影,T恤因为走路的动作绷紧。
后背的肌肉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像幅被水洗过的画。
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忽然觉得,这用卸妆棉滤出来的水,好像真的比普通的水甜那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