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贴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和布料下那片温热的柔软。
“倒是你,别乱动,小心碰到肚子。”
林晓星乖乖不动了,只是指尖还停留在他胳膊的红痕上。
他护着她肚子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条蓄势待发的青蛇——这双手和他平日在法庭上敲击桌面的手判若两人。
那时的手总是骨节分明,指尖夹着钢笔,敲击桌面时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
锐利得像把手术刀;可此刻,这双手却柔软得像团棉花。
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掌心托着的是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
“慢点走,不急的。”
她轻声说,把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颈上。
那里的皮肤还带着白日阳光的余温,混着淡淡的皂角味,让人心安得想闭上眼。
顾晏辰果然把脚步放得更缓了,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下颌线勾勒得愈发清晰,绷得紧紧的。
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柔和——平日里在法庭上抿成直线的唇。
此刻微微张着,吐纳着均匀的气息,连带着眉峰都染上了层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晓星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几天前他卡在椰子树上的样子。
白衬衫被树枝勾破了好几处,露出的胳膊上全是划痕。
却还在笨拙地往更高处爬,只为了给她摘个熟椰子。
那时的他,狼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狼狗。
和此刻沉稳可靠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重合在一处。
“顾大律师,”
她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颤着:“你现在比在法庭上辩护时还谨慎。”
那时他面对对方律师的诘问,总能游刃有余地反击,眼神锐利得像鹰。
可现在,只是走段夜路,他却紧张得像在拆解定时炸弹,连片落叶都怕砸到她。
顾晏辰的耳尖微微发烫,被月光照得泛着层薄红:“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