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夜在树根上蹭的,被她一一拂去。
她突然想起刚上岛时,他连让她碰一下胳膊都皱眉。
如今却能这样毫无防备地把后背交给她,任由她的指尖在最敏感的地方作乱。
这种变化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林晓星的动作慢了下来,指尖不再是单纯地挠痒。
而是顺着他的背肌轻轻画着圈,感受着那份硬实下的温度。
他的后背右侧,还有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划的。
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被她的指尖捕捉到了。
“这疤是怎么回事?”
她的指尖在疤痕上轻轻点了点。
“大学时打篮球摔的。”
顾晏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抢篮板时被人推了一把,后背撞在篮架上,划了道口子。”
他顿了顿,突然低笑:“当时觉得特英雄,现在看,还没这蚊子包显眼。”
林晓星被他逗笑了,指尖在那道疤痕上轻轻按了按:“在我眼里,比蚊子包显眼。”
顾晏辰没说话,只是背肌轻轻绷紧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晨光透过木窗落在他的后背上,把那些蚊子包照得发亮。
却也把她指尖划过的轨迹镀上了层金,像在他的皮肤上画了幅温柔的画。
她挠得越来越认真,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既能缓解痒意,又不会弄疼他。
顾晏辰渐渐放松下来,头靠在草堆上,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变得均匀。
被她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像敷了层暖膜,痒意渐渐散去,只剩下淡淡的暖意。
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心里。
他突然想起昨夜她靠在树根上睡着时的样子,眉头皱着。
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却还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那时他就想,以后绝不能再让她遭这种罪,哪怕自己多受点委屈。
现在被她这样轻轻挠着后背,突然觉得所有的委屈都成了值得。
“其实……”
林晓星的指尖停在他的肩胛骨上,那里的蚊子包最密集:“我以前觉得你挺冷漠的。”
顾晏辰的背肌僵了一下:“什么时候?”
“刚见面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个秘密:“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多余的人。我跟你说话,你也总是爱答不理的,好像多说一句都嫌麻烦。”
“那时候不是冷漠,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