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下，然后久违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艾娜丝。”

话落，少女仿佛是被刺激到了一样，赫然抬起自己的脸，兜帽之下，那紫罗兰色的双眼充斥着挣扎与悲痛，紧握的横刀都不知觉的开始发抖。

同时，额头上的预测之眼也再次拟演未来，武者气势被激起，时间被这份强大的力量给切分成无数碎块，思维加速到几乎暴走的程度。

可无论启动多少次拟演多少次，预测之眼所告知她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彻彻底底的悲剧。

真的已经太迟了，怎么样都无法挽回的地步。

干涩发哑的嗓子像是长出千百根银针，呼吸和吞咽唾沫都带来难忍的疼痛，艾娜丝没有像好久之前那样流出眼泪，只是麻木的挤出几个字。

“主人......”

但话到半途，面前的人却出声打断了自己，语气温柔的说道：“如果你不想叫我灭世之人和魔王，或者是那些难听到爆炸的外号的话。”

少年难得的轻笑一声，继续说着：“还是直接叫我莱斯吧，毕竟我早就不是你的主人了。”

像是心脏被人剜去一块，艾娜丝神色不禁露出称得上可悲的软弱，冰冷刺骨的感觉随着血液遍布全身，然后死死扼住咽喉。

但这份情绪瞬间就被她咬牙驱散，手中泛着寒光的横刀举起，指向面前。

莱斯望着即便是举起武器，也不愿意喊自己真名的少女，表情上不免露出点点无可奈何，放松心情的吐出口浊气，扯着释怀般的轻笑，回应似的向前踏出半步。

侧身，用华丽精美的礼仪剑指向对方刀尖。

“也是，或许对于你来说，无论是莱斯还是曾经作为你主人的他，都已经在以前的某个瞬间里彻底死去了吧？”

莱斯摇摇头，带着回忆的恍惚语气从他的嘴里说出：“抱歉啊，是我不配。”

“如果不小心破坏了艾娜丝对他的美好回忆的话，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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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的沉默，而莱斯耐心等来的，却是对方那仿佛永远不会变的固执和缺心眼。

横刀虽然像是被钉在半空般纹丝不动，但艾娜丝的身子已经发抖的不像话，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悲哀？或许是喜悦？或许是和自己一样的释怀？

总之，颤抖的声音是如此说道。

“都活着，他一直都活着。”

他就是莱斯，是主人，是灭世之人也是魔王，这么多年来她从来就没有将这几个身份切割开来，固执也好缺心眼也好，归结来看他终归还是他。

但现在，自己要彻底杀掉他。

他正在安静的看着自己，用在自己眼里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的笑容，十分愧疚的说道。

“谢谢。”

这个瞬间，莱斯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欲望，他想要仔细的注视对方的面庞，想要看一下以前那总是像只仓鼠般软糯怯懦的小女仆，现在到底长成什么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