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道极轻、极轻、几乎要被呼吸淹没的呢喃，贴着她的耳廓响起，轻得让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想。”

林予微微一怔，从他怀里稍稍抬头，眼底带着困惑：“什么？”

她感觉到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却依旧哑得厉害。

“我说......我想。”

这一次，林予听得明明白白。

她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像是听懂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忍不住弯起眼，唇角一点点往上扬，最后实在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一开始只是轻笑，到后来越笑越厉害，肩膀轻轻发抖，整个人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沁出一点细碎的泪光。

纪瑾南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任由她笑。

他知道自己这话有多荒唐，有多无地自容。

几个小时前，她那样主动、那样直白地问他，他却一本正经地说这太快了些。

可才过去短短半夜，他就自己找上门来，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他活了三十多年，就从没对谁这样过。

林予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伸手轻轻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湿意，抬眸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纪瑾南，我只是怕我在旁边，你睡不安稳，才回自己房间，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

纪瑾南低下头，垂眸看着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我知道……”

“但我想。”他一字一顿，“而且我们……可以。”

林予看着他眼底那份认真，心里一软。

她知道，他是真的在努力跨出那一步，在放下那些伦理的束缚、顾虑、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