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白天她还不许自己踏出院子一步,怎么一到晚上,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沈渊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她,怎么可能再轻易放手。
“陛下,您想臣回京?”他试探着问。
“京中事务繁忙,爱卿不回,怕是朝中会大乱。”
又是这老掉牙的借口。
沈渊深吸了一口气:“陛下,那臣换个问法,您想臣留下嘛?”
林予一时语塞。
她深知自己并没有嘴上说的那般抗拒他,至少身体上没有。
她迫切地想让他离开,或许更多的是因为害怕。
害怕与他相处久了,便会真的动了心。
再谈离开,她会不舍,到时候怕是真的要随他回宫去了。
否定的话堵在嗓子眼,想说却难以开口。
她想起自己这荒唐的一生,大部分时候似乎都在跟着别人走。
母妃让她扮演哥哥,她便乖乖换上皇子服。
大臣让她登基救国,她便披上黄袍,接下这无人要的烂摊子。
沈渊的靠近、越界,她也只是顺从,顺从,再顺从。
甚至顺从到,把自己的感情埋得如此之深,整整五年,她都未曾发觉。
从前她将沈渊定义为她绝境里出现的一只作恶的手。
他“玩弄”她,“挑逗”她,于是她将那些心动的瞬间统统定义为畏惧、害怕和恐慌。
可真真切切的,这只手拨开了绝境的迷雾,阻止了所有不怀好意之人的侵入。
甚至此刻,当那只手只是安分地、不带欲望地搭在她的腰上时,她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她想沈渊留下吗?
她无可否认,心底有那么一点微弱的期待。
她向来不认为自己算得上是多勇敢的人,所以无数次的顺从和怯懦,让她几近麻木。
但这次,既然沈渊给了她选择,她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一回。
林予的沉默,让沈渊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
他想,或许她没有直白的否定,仍然是因为畏惧,但不论是因为什么,她打心底里,也是不想他留下的吧。
还没等沈渊为找到自己能留下的借口,他便听见林予开口:“沈渊,我想你留下......”
“你...你说什么?”
沈渊有些语无伦次,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想什么?她想他留下!
“嗯,我想你留下,我昨夜说过的,我给你一个机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渊兴奋得抱着林予便是一顿亲。
林予被他亲得脸上都是口水,嫌弃似的推开他。
“爱卿,你...你注意点分寸!”
沈渊将人抱得紧紧的:“陛下,臣好开心,臣真的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