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砚凝了凝眉,目光掠过满地狼藉,又落回林予泛红的眼眶。
昨晚的失控像潮水般回笼。
他当然记得她蜷缩着哭的模样,记得她哽咽着不断求饶,记得她身上被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
可他也记得,她连朋友都不愿意和他做,她只想把自己甩得远远的,在听见那句话后,所有的理智便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自己用了最错的方式,把好不容易靠近一点点的距离,又推得老远。
明明之前,她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他了,准他牵着,也准他偶尔抱着,甚至喝醉了会叫他的名字,还会主动吻他。
她曾经说过,自己并没有讨厌他。
可现在,应该是讨厌死他了。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弯腰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一管药膏,铝制的管身在手里泛着微凉。
他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别说老子不爱听的话,我给你上药。”
说着,指尖就往林予的被子伸去。
林予却猛地拽紧被角,指节泛白,眼底满是警惕与愤怒,气息因为激动而急促。
“傅云砚,有本事就把本小姐再绑去缅山去,不然本小姐迟早把你弄死在泰衔!”
傅云砚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心里的郁闷渐渐被无奈取代。
他收回手,将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指尖轻轻蹭过冰凉的管壁,认真地看着她,而后一字一句,缓缓道:“对不起。”
对不起?
林予愣住了,一双杏眼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她只觉得新奇。
傅云砚,向来是说一不二、从不低头,何时说过这三个字?
“昨晚是我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