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砚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林予最后那句带着哽咽的尾音还在耳边打转。
他几乎是林予话落的那一刻就猛然起身,给莫崎一个眼神,示意他安排直升机。
男人满心满眼都是林予可能遇到的危险,连脚步都比往常急了几分。
直升机停在别墅顶楼的大坪,螺旋桨卷起的风呼呼扑在脸上,傅云砚只匆匆扫了眼驾驶座,发现往日熟悉的驾驶员小李换成了个陌生下属。
可那点疑虑瞬间就被心底的焦急冲散,他弯腰钻进机舱,满脑子都是快点赶到林予身边。
直升机轰鸣声里,傅云砚靠在椅背上,神经紧绷。
然而就在直升机开到一半时,男人感觉鼻尖忽然钻进一缕陌生的香气,带着点甜腻的闷意。
他刚要开口问这香是怎么回事,太阳穴就传来一阵钝痛,眼前的仪表盘开始旋转,意识像被抽走的潮水般退去。
最后一眼,他只看见驾驶员侧过脸时,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而后便重重倒在椅背上,没了知觉。
驾驶员将直升机稳稳停在城郊一家酒店的天台上。
旋翼停转的瞬间,早已等候在旁的两个黑衣男人立刻上前,架起昏死过去的傅云砚。
进了预订好的房间,黑衣男人将他安置在床上,随后推门出去。
几秒后,一个穿着丝绸睡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站在床边打量了傅云砚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还是谨记着被交代的任务,只是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侧躺在床的边缘,没敢靠太近。
与此同时,林予所在的房间里,夜已经深了。
窗外的路灯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药效带来的眩晕感一次又一次的袭来又褪去,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少次,又醒来多少次。
不知过了多久,林予又迷迷糊糊醒来,喉咙干得发疼,天已经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浅金色的光。
她等的人,还是没来。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林亦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瓷碗放在床头柜上时,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这次加了糖,你试试,不苦了。”
林亦的声音比平时放轻了些,看着林予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担忧。
林予点点头,伸手去拿碗,指尖碰到碗壁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小口喝着汤药,甜意压过了药味,却压不住心底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