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林予混沌的思绪稍稍清醒了几分。

对，她现在的身份是林唤，顾辞的助理，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恐怕只会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

她低着头，眼泪依旧无声地流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白色的地板上，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突然恢复的记忆。

“那你哭什么？”

顾辞从办公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林予没有接，他的手便顿在半空中，僵持着。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许：“说，天塌下来有我撑着。”

林予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巾，心里五味杂陈。

她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攻略任务早已完成，按理说，她可以无声无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可当所有真相浮出水面，她对顾辞，除了欺瞒带来的生气，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愧疚。

她想，或许她应该留下来，陪着他。

“嗯？” 见她迟迟不说话，顾辞又追问了一句，对下属的语气里难得的带了几分耐心，“不是合同出问题，那是什么？”

“顾辞......”

顾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举着纸巾的手缓缓放下，语气也沉了几分。

“林唤，你抽风了吗？又是发神经似的过来抱我，又是直呼我名字。你不想干了，就去 12 层递辞职报告，别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一股清冽的雪莲香忽然扑面而来，清冷却绵长。

女人哭得更凶了，只是依旧沉默着落泪，一声不吭，只有肩膀的抖动更厉害了些。

顾辞咬了咬牙，暗道了一句：“操。”

忍不住了。

他弯腰，伸出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扣在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与他的吻同时落下的，还有男人的泪。

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衫，最终砸在办公室的地毯上，晕出一小片浅浅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