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格外刺目,
也格外……脆弱。
一股复杂的冲动猛地攫住了他——
想要将她拽入怀中,用更深的吻痕覆盖那碍眼的印记;
想要质问她为何在撩拨后又摆出这副无辜淡漠的姿态;
想要拂去她眉间那丝疲惫。
然而,这里是太和殿前,是新年大朝贺,是无数双眼睛注视下的权力之巅。
所有的冲动,最终都被他死死压在喉间,化作喉结一次沉重的滚动。
他什么也没说。
元昭宁用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了元澈那一瞬间的凝滞。
心底掠过一丝得意。
她如同最精明的猎手,精准地投下了诱饵,而猎物看似坚冰般的外壳,已然出现了细微的、只有她才能察觉的裂痕。
元昭宁并未流露出半分得意,脸上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带着淡淡疲惫的平静。
她没有再看他,甚至没有让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瞬,仿佛他所有的细微反应,都与她无关。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汇、那指尖有意无意的轻掠、那声裹挟着晨起微哑与暧昧暗示的低语……
都不过是太和殿前凛冽寒风中,一场转瞬即逝的、只存在于元澈臆想之中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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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的活动结束以后,元昭宁回到嘉福宫已是未时。
元昭宁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被碾过一遍,疲惫如同潮水般从每个毛孔里渗出来。
沉重的公主朝冠和繁复的钗环被一一卸下,压在头上的千钧重量骤然消失,让她长长舒了口气。
换上早就备好的一身绛红色软缎常服,腰间仅松松系着丝绦,长发也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元昭宁才觉得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松弛。
松露几人看着时机成熟了,一溜烟地跑到元昭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