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件小事,她从未放在心上。
亦或是,她根本无心去记。
这份“年食”,是出自嘉福宫惯例体恤,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
还是……
仅仅一个随手为之、无关紧要的举动?
元澈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盘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饺子上。
白胖的轮廓在灯火下显得有些滑稽,像一个个无声的嘲弄。
他想起角楼上的烟火,想起她主动覆上来的、带着酒意和冰凉的唇,想起昨夜她指尖划过他脊背时细微的颤抖。
也想起今日太和殿前,她眼底那层刻意维持的疲惫与距离。
元昭宁可以给他最极致的亲密,也可以给他最刻骨的疏离。
她可以拉回想要逃离的他,也可以送上一盘他无法下咽的饺子。
所有的热烈与冰冷,亲近与疏远,真实与伪装,在她身上交织得浑然天成。
让他无从分辨。
也……无力挣脱。
德安见主子久不动筷,亦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
“殿下,这饺子……可是不合口味?奴才让人撤下去?”
元澈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