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
难以抗拒。
训狗,不就是这样么?
元昭宁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又迅速压平。
不能一直给甜头,那样他会腻,会失去追逐的饥渴感。
也不能一直冷着,那样他会倦,会彻底筑起防备,甚至怀疑她的动机。
要的就是若即若离,似真似假。
让他尝过最极致的甜,再猛地抽离,给他满口的涩。
等他快要适应这涩,甚至心灰意冷时,再不经意地、看似真心地,露出一点点缝隙。
一点点……
属于除夕夜那个“元昭宁”的影子。
驯服猛兽,需要耐心,也需要精准的鞭子和糖果。
元昭宁咽下最后一口梅花酥,端起茶杯,借着饮茶的动作,眼角的余光瞥向元澈。
元澈依旧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姿态无可挑剔,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元昭宁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疲惫的叹息。
这叹息不重,却足以让紧绷的寂静产生一丝裂缝。
“这梅花酥……味道很好。”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刚才刻意拉开的距离,多了一丝……
仿佛是不经意流露的、细微的松动。
元昭宁甚至没有看元澈,只是垂眸看着空了的碟子,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瓷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御厨有心了。”
她补充道,语气平淡,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句句带着刺。
元澈握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元昭宁低垂的侧脸上,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中解读更多。
元昭宁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那抹倦色更深,甚至带上了一丝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