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做的,能一样么……”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背影透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抗拒,像只被强行按回笼中、连羽毛都耷拉下来的鸟儿。
元澈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她闷,知道这四方天地的无趣,可安全终究是第一位的。
元澈起身,走到元昭宁面前,半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
元昭宁却故意偏过头,不看他。
“长姐,”元澈放软了声音,带着哄劝,
“不是不让你高兴。只是眼下,你和孩子最重要。等你……等你身子稳了,我定带你出去,想去哪里都行,好不好?”
元澈伸手,想将元昭宁脸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元昭宁却微微侧头避开了。
这无声的抗拒,让元澈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他眸色深了深,耐心渐少,但语气依旧维持着温和:
“你若实在想看新鲜玩意儿,明日我便让百戏班子来,再请几个宫外的说书先生,讲些市井趣闻给你听,总比外面安全。”
他给出的补偿,依旧是在他掌控范围内的“替代品”。
元昭宁抬眼看着元澈,眼圈似乎有点红,但眼神却很平静,甚至有些空洞。
最终,元昭宁轻轻吸了吸鼻子:
“……随你吧。”
不是“好”,也不是“谢谢”,而是“随你吧”。
一种放弃争论、放弃期待,任由他安排的麻木。
这种顺从,比刚才的赌气甩手更让元澈感到不适。
他宁愿元昭宁闹,宁愿她使小性子跟他讨价还价。
也好过现在这样,仿佛所有的生气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具听话的、却没有灵魂的躯壳。
元澈还想说些什么,元昭宁却已经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话本。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元澈蹲在原地,看着元昭宁低垂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