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再是带着掠夺意味的禁锢,而是如同寻得了归宿般的依偎。
他将脸深深埋进元昭宁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味,久久没有动弹。
那滴悬了许久、最终未能落下的泪,悄然渗进了元昭宁微凉的衣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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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宁虽已清醒数日,但身体却依旧不太好。
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更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宽松的寝衣穿在身上,更显脆弱。
最让人忧心的是她的胃口。
无论御膳房如何变着花样呈上精致的膳食,她只是勉强用上几口,有时候甚至只是闻到味道,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剧烈地呕吐起来,直吐到只剩下酸水。
太医们轮番诊视,调整药方,说是邪热虽退,但脾胃受损严重,肝气依旧郁结,需得慢慢调理。
可这“慢慢”二字,在元澈眼中,无异于看着元昭宁一日日憔悴下去。
元澈眼底的红血丝始终未曾褪尽,虽不再像之前那般日夜不离榻前,但处理完政务必定第一时间赶回嘉福宫。
他看着元昭宁这般模样,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焦灼与无力感一日重过一日。
这日,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德安,在偏殿召见了吴神婆。
吴神婆比前几日看起来更加拘谨惶恐,显然也知道这位贵人并未真正康健。
她跪在地上,头垂得极低。
“长姐为何依旧呕逆不止,日渐消瘦?”元澈开门见山,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压抑。
“你当日所言‘镇煞’已成,为何不见根本好转?”
吴神婆身子一颤,伏得更低。
“回……回殿下的话。老身……老身当日确实已尽力将那作祟的邪气封镇驱散,保得贵人神魂归位,脱离险境。”
“只是……只是……”
她偷偷抬眼觑了一下太子的脸色,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
“只是那邪祟阴毒,盘踞时日不短,已然侵入了贵人身体根本,与气血相缠。寻常的汤药调理,乃至老身之前的符水镇煞,都只能暂时压制其凶性,缓解症状,却如同……如同扬汤止沸,难以……难以拔除病根。”
元澈皱了皱眉,他不想听这些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