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是“出宫清修”的旨意带着一丝久违的自由气息,元昭宁的精神竟真的一日好似一日。
虽依旧进食困难,却也能勉强多用些清淡的汤羹。
这让一直悬着心的元澈,也稍稍松了口气。
这夜,元澈如往常一般,半倚在榻边,将元昭宁揽在怀中,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脊,嘴里哼着调子。
烛光柔和,映着元昭宁平静的睡颜。
这几日她似乎睡得安稳了些,不再被梦魇惊扰。
就在元澈也渐渐被这环境感染,生出几分困意时,寝殿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一道缝隙。
德安悄声进来。
他站在离榻几步远的阴影里,垂着手,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凝重,嘴唇翕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元澈几乎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
他拍抚的动作微微一顿,掀起眼帘,目光锐利地扫向德安。
随即,元澈的目光落回怀中人的脸上。
元昭宁呼吸均匀绵长,确已沉入梦乡。
他这才缓缓抽回手臂,将她轻轻放平在枕上,确认她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元澈才起身,脚步无声地走向外间。
德安立刻跟上,并将寝殿的门在身后合拢。
殿外廊下,夜风带着凉意。
元澈并未走远,只是站在离门不远、确保不会惊扰内室的地方,眉宇间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什么事?”
“殿下,凌燕回来了,此刻正在书房候着。他说……有要紧事,必须即刻面禀殿下。”
凌燕?
元澈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派凌燕亲自去盯苏景辞,若非有极其重大或紧急的发现,凌燕绝不会回宫求见。
看来,苏景辞……
果然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