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誉王爷微微皱眉,挥手示意亲卫止步殿外,只带数名心腹踏入。
殿内,只有德安垂手立于御阶之下。
“元澈呢?”
德安躬身,语气平稳:
“回誉王爷,太子殿下听闻华清宫有喧哗骚动,恐惊扰了萧贵妃娘娘及诸位夫人小姐,已亲自带人前去查看安抚了。”
“哦?澈儿去了华清宫?”
誉王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但随即被更深的谋划覆盖。
他不再理会德安,大步向寝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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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殿寝宫。
药气弥漫,龙榻上的梁帝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叶皇后守在榻边,面容憔悴,眼中满是血丝与绝望。
元灏带人进来时,叶皇后站起,挡在龙榻前:
“元灏!你带兵闯入寝宫,意欲何为?!陛下尚在!”
“皇嫂,”元灏随意地拱了拱手,目光却越过她,落在龙榻上,“臣弟正是听闻皇兄病体沉疴,宫禁又生叛乱,忧心如焚,特来护驾。”
“如今乱军已被臣弟弹压,皇兄可安心了。”
他走到榻前,俯视着气若游丝的梁帝,眼中没有半分兄弟情谊,只有炽热的野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皇兄,您听得见臣弟说话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朝廷不可一日无主,天下需要新的天子来安定。您病重至此,太子又涉嫌疑、举措失当,这重担,就让臣弟为您分担吧。”
叶皇后怒斥:“元灏!你放肆!陛下还在,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何时轮到你来‘分担’?你这是篡位!”
“篡位?”
元灏眼神阴冷地盯着叶皇后:
“皇嫂,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如今禁宫已在臣弟掌控之中,京城兵马也大半听我号令。”
他再次看向梁帝,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正是空白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