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 “揽月” 包厢里,酒气混着脂粉香在暖阁中弥漫。
唐逢瘫在主位上,半边脸的淤青还没消透,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锦缎衣襟。
他左手搂着个穿粉裙的歌姬,右手端着酒盏晃悠,玉玲珑则捏着柄描金团扇,半倚在他身侧。
“唐公子,您这可是有些日子没踏足咱们醉花阴了。”
玉玲珑的指尖轻轻划过唐逢没受伤的脸颊,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再说您这脸…… 莫不是在哪处寻乐子,被姑娘家挠的?”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喧闹顿时歇了半分。
几个纨绔停下手中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看向唐逢。
唐逢猛地将酒盏往桌上一掼,酒液溅了满桌。
吓得那粉裙歌姬瑟缩了一下。
“挠?哪个不要命的敢挠老子!”
唐逢扯着嗓子低吼,酒劲上来后,前日被打的屈辱又翻涌上来。
他指着自己的脸,眼神凶狠:“是元昭宁那个贱人!”
“长公主?” 玉玲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团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双含着促狭的眼睛,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刻意的引导。
“哎哟,这可了不得了。那位长公主的跋扈劲儿,我们醉花阴的人哪个没见识过?前儿个还听说她带着人砸了西厢房,就因为嫌曲子唱得不合心意,闹得整个楼里鸡飞狗跳的。”
可能是酒过三巡,大家都醉意上头。
说话越来越没有遮掩。
坐在对面的户部侍郎之子王修远闻言,咂了咂嘴,摇着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