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坐垫铺着厚厚的云纹绒毯,坐下时绒毯顺着身体陷软,暖意漫开,带走凉意。
车厢角落立着台银质暖炉,橘色火光在金属表面泛着柔光,将车厢寒气都烘成了融融暖意。
元昭宁靠着软垫坐下,刚想抬手揉一揉发酸的肩颈,车帘却 “哗啦” 一声被人从外掀开。
带着晨间凉意的风裹着熟悉的墨香涌进来,瞬间冲淡了暖炉的温度。
“长姐。”
元澈的声音先于人影传来,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温和。
元昭宁抬眼望去,只见他今日一身月白锦袍,一束长发高高束起,绾成一个利落的发髻,仅用一支素净的玉簪固定,余下的发丝如墨瀑般垂落肩头。
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他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挂着惯常的浅笑。
“真不巧,” 他弯腰钻进马车,“我的马车刚套好缰绳,车轮竟突然裂了道缝,眼下仪仗就要出发,能不能和长姐同乘一辆马车?”
“不能!” 元昭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元澈。
只看着他将食盒随手放在小几上,动作熟稔地在她对面的软垫坐下。
他甚至还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想来长姐心肠最软,” 他抬眼望过来,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定然不会让我滞留在此,误了回京的时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