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宁是独自回府的。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暗卫又禀,元澈竟与元昭宁一道从公主府正门离去 ——
那一刻,他心头骤然清明,元澈这是故意要让他知道,即便有暗卫看守,元澈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元昭宁带走。
“他到底想做什么?” 宫止渊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咬牙切齿。
元澈是当朝太子,身份尊贵,若是想要什么,几乎没有得不到的。
可他明知道自己与元昭宁是姐弟,却还做出这般逾矩之事,甚至丝毫不避讳可能被人撞见的风险 ——
这背后,究竟是因为对太子之位的野心,想利用元昭宁达成某种目的?
还是…… 他真的对自己的长姐,存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夜风越吹越凉,将案上的兵书吹得哗啦啦作响。
宫止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的担忧与疑惑交织在一起。
抬手按了按眉心,宫止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元澈的心思难测,背后又牵扯着朝堂的权力纷争,元昭宁夹在中间,处境本就艰难。
他必须尽快理清头绪,弄清楚元澈的真正目的,才能更好地护住她,不让她陷入更深的漩涡里。
御花园的晨露还凝在菊花花瓣上,沾着细碎的金光。
小内监端着描金漆盘走得格外小心,盘上叠着的正红色婚服垂着流光溢彩的鸾鸟纹。
这是尚衣局赶了一个月才绣成的长公主大婚吉服,生怕有半分差池误了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