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策马奔至一片积雪深厚的山坡下时,雪丛中突然窜出一只雪兔,浑身雪白的皮毛在雪地里几乎隐形,却直直撞向赤焰的马蹄。
赤焰受惊,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前蹄悬空,疯狂扭动着身躯。
雪地本就湿滑,马匹受惊时更难控制。
元昭宁猝不及防,身体险些被甩下马背,她死死攥住缰绳,努力想要控制住失控的马。
可控马的动作明显吃力起来。
就在这时,宫止渊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松开自己的缰绳,借着踏雪冲刺的惯性,身形如闪电般从马背上跃起。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在元昭宁身后的马鞍上。
宫止渊落地时足尖轻点马鞍,身形稳如磐石,未等元昭宁回过神,他温热的掌心已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力道沉稳却不霸道,顺着她攥缰的姿势缓缓下沉。
“松手半寸,跟着我的力道。”
他的声音裹挟着风雪的清冽,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贴在元昭宁耳畔响起。
赤焰仍在狂躁挣扎,前蹄反复蹬踏积雪,溅起的雪沫子打在两人衣襟上,瞬间融化成冰冷的水渍。
宫止渊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马颈左侧的缰绳,手腕猛地向后一勒,同时膝盖用力夹紧马腹。
“它怕雪兔窜出的动静,先稳它心神。”
宫止渊低声解释,掌心传来的力道忽轻忽重,顺着赤焰扭动的节奏调整方向,避免马匹因强行拉扯而更加失控。
元昭宁只觉握着缰绳的手被他带着,如同有了定海神针,原本颤抖的手臂渐渐稳住,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的薄茧摩挲着缰绳,每一次用力都恰到好处,既不压制马匹的天性,又能牢牢掌控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