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探向她的颈侧。
元昭宁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却被他的目光定住。
指腹并未用力,只是极其缓慢地、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 ——
正是昨夜溪清靠近时,或许残留了陌生气息的地方。
动作不像爱抚,更像是在拭去什么不洁的尘埃,带着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审视与独占意味。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迎上她惊慌失措的眼眸,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平稳,却字字如锤:
“臣,不敢管公主。”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冰冷的蛛网,细细密密地将她缠绕。
“只是,” 他继续道,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内容却锐利如刀,
“提醒公主,既选了在何处安枕,便需承担相应的…… 后果。”
“譬如,晨起风寒,或是…… 惹来不必要的非议。”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疏离而恭敬的臣子姿态,仿佛刚才那极具压迫感的靠近从未发生。
“公主既已醒酒,臣便告退。”
他微微颔首,目光最后在她依旧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意味深长。
“望公主,今日安好。”
那句 “望公主,今日安好” 如同淬了冰的细针,轻轻巧巧地扎进元昭宁的耳膜。
他是什么意思?
他哪里是在祝她安好?
分明就是在威胁她!
宫止渊话音落定,未作半分停留,转身便走,衣袂翻飞间,只留一道冷峭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