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自床边响起。
元昭宁浑身一僵,猛地转头,这才发现宫止渊竟一直坐在床边的圈椅里。
他依旧穿着昨日的玄色常服,衣襟有些微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手中端着一只白玉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漆黑药汁。
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疲惫,更深处,似乎压抑着某种风暴过后的余烬。
“你……”
元昭宁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痛,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怎么在这里?”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里是公主府,他是驸马,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可昨夜…… 他和元澈……
宫止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药碗递到她面前,语气平稳无波:
“先把药喝了。陈太医开的,安神解毒。”
元昭宁看着那碗浓黑的药汁,没有接。
她抬起眼,直视着宫止渊,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些端倪。
是愤怒?
是鄙夷?
还是…… 可他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慌。
“昨夜……”
她艰难地开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想弄清楚真相,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我…… 是怎么回来的?”
宫止渊端着药碗的手稳如磐石,目光与她相触,没有丝毫闪避:
“我去澄园接你回来的。”
澄园!
他真的去了!
元昭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色更白了几分。
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那…… 元澈他……” 她几乎不敢问下去。
“他很好。”
宫止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至少,我离开时,他还能好好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