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那人是谁,所图必然极大。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任由自己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元昭宁眸光渐冷。
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
想着,她从脖颈处取出一枚骨哨,轻轻一吹。
哨音落下不过片刻,寝殿内烛火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窗户滑入,单膝跪在床前不远处的阴影里,仿佛他本就与那片暗影融为一体。
来人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只有略显清瘦的轮廓,以及周身那股收敛到极致、却依旧能感知到的冰冷气息。
“主子。”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元昭宁看着眼前代号为“影”的暗卫——这是原主秘密培养、只效忠于她个人的力量,即便宫止渊也不知。
“去查三件事。”
“第一,昨夜宫宴期间,在我踏入聆音阁之前,可曾有人先行进入?哪怕只是片刻停留,也要查清身份。”
“第二,阁中迷情香的来源:是何人布置,通过什么渠道带入宫中,又是在何时点燃——我要知道每一个环节。”
“第三,”她微微停顿,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太子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是他主导了这一切,还是……他也只是这盘棋里的一枚棋子?”
她怀疑元澈,但更怀疑有人借元澈之手,行一箭双雕之计。
影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只是干脆利落地应道:“是。”
声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一道青烟,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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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交代完后,元昭宁在寝殿内枯坐半晌,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十七的事。
虽然理解宫止渊立威的用意,但想到十七因自己受此重罚,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
“说到底,这公主府里,能名正言顺让十七回来的,还是得宫止渊开口……”元昭宁捏着指尖,喃喃自语。
“公主,您在说什么呀?”松露见元昭宁独自嘟囔,好奇地问道。
只要宫止渊点头,一切都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