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塌了?

他凝视着她,一种近乎无力的刺痛感攥住了心脏。

他曾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踏过尸山血海,此刻却对她唇边滑落的清水半盏,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婢女端着煎好的汤药进来。

她将托盘端到宫止渊面前,屈膝行了一礼,低声道:“驸马,药已煎好。”

宫止渊颔首,目光却未离开元昭宁苍白的脸。

他接过药碗,舀起半勺药汁,先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

俯下身,极其小心地将勺沿凑近元昭宁的唇边。

可昏迷中的人对苦味本能地抗拒,药汁刚触到她的唇角,她便下意识地偏过头,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嘤咛,刚喂到唇边的药汁大半顺着嘴角淌下。

宫止渊的动作顿住,指腹擦过她沾了药汁的唇角,眸底的焦灼又深了几分。

喝不下去……

若连药都无法入喉,这骇人的高热如何能退?

“竹片。”

婢女很快取来一片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细竹片,递到他手中。

他捏着竹片,指尖微微收紧。

他怕力道重了伤着她,又怕轻了撑不开,只能极缓地将竹片凑到她唇间,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唇角撑开一道细缝。

这一次,他用银勺贴着竹片的边缘,将药汁缓缓送进她口中,动作慢得几乎能数清药汁滴落的速度。

可即便如此,元昭宁的喉间还是本能地滚动着,像是在抗拒这苦涩的液体,偶尔仍有少量药汁从唇角溢出。

宫止渊耐心地重复着动作,喂一勺药,便用干净的帕子擦去她唇角的残留,再舀起下一勺。

药碗里的药汁渐渐见了底,他的袖口却沾了不少药渍,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薄汗。

不是累的,是急的,是怕这一碗药喂进去,却没能让她的高热退哪怕一分。

最后一勺药喂完,他才轻轻抽出竹片,将其搁回托盘,又接过婢女递来的温水,用同样的法子,喂她抿了两口清水,冲淡口中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