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心悦长姐,又怎会舍得伤你呢?

不等元昭宁开口,元澈自然地坐到床沿,伸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凉意,与她微凉的皮肤相触,激得元昭宁猛地一缩。

“听闻长姐昨夜受了大惊吓,弟弟我忧心如焚,一刻也等不得,定要亲眼见到长姐安然无恙才能放心。”

话是温的,尾音还带着刻意放软的弧度,可他指尖刚触到元昭宁腕间时的那点凉意,却像淬了冰的针,瞬间扎进她温热的皮肉里。

元昭宁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抬眼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哪有半分言语里的关切,分明盛着淬了光的锋芒,像盘旋高空的鹰隼骤然锁住地面的猎物,瞳仁微微收缩,死死钉在她脸上,连眼尾的弧度都透着紧绷的沉肃,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元昭宁心口一紧,腕间的力道已经缠了上来。

她用力想往回抽手,可元澈却攥得更紧,钝痛顺着血管一路往小臂蔓延。

“长姐连这点心意,也不愿领受?”

他微微倾身,呼吸拂过她耳尖。

腕间的力道还在加重,像有铁箍慢慢收紧。

元昭宁疼得眉峰蹙起,抬眼瞪他时,却撞进了一双骤然掀开所有伪装的眼眸。

方才那层冰冷的薄冰碎裂了,底下翻涌而来的,是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滚烫而汹涌的潮水。

那里面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疏离与算计,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担忧,以及一种更深、更沉,近乎恐惧的——

害怕失去她的惊惶。

他的指节依旧箍得很紧,甚至因为情绪的泄露而微微发颤,那力道不像禁锢,反倒像溺水之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剥落,露出内里最柔软也最脆弱的真实,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后仍心有余悸的后怕,浓稠得化不开。

钝痛终于攒成了锐刺,元昭宁心底的薄怒瞬间被点燃成燎原的真火。

真是演得一往情深。

元昭宁在心中冷笑。

她猛地收住挣扎的力道,反而抬起眼,眸光清凌凌的,直直刺向元澈的眼底。

“太子殿下这般强闯内寝,扣腕相逼,便是你所谓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