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一声令下,沉冷如金铁交鸣。
大军开拔,沉重的脚步声与马蹄声汇成一股沉闷的洪流,碾过大地,向着北方,向着未知的战场,缓缓移动。
宫止渊端坐马上,背脊挺直如松,不曾回头。
元昭宁站在原地,望着那玄甲身影逐渐融入行进军队的洪流,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成为视线尽头一个模糊的黑点。
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远行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
她抬起眼,望向北方灰蒙蒙的天空,目光悠远而沉静。
大军扬起的烟尘,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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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该回了。”元澈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将元昭宁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元昭宁没有搭理他,只默然转身走向马车。
心神恍惚间,指尖下意识地虚抬,想唤松露来扶。
微凉的指尖落下,恰好搭上一只伸来的手臂,却觉触感不对——
那袖间并非侍女常穿的素色暗纹,臂弯的力道沉稳得过分,带着成年男子独有的骨节触感。
元昭宁心头一凛,倏然抬眸。
撞进眼底的,是元澈含着浅笑的眸子。
那笑意漫在眼尾,却未达眼底,反倒衬得眸色深如寒潭。
元昭宁眉头骤然一蹙,指尖像触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猛地收回。
可腕间骤然一紧——
元澈的动作快得惊人,还没等元昭宁反应过来,便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纤细的腕骨瞬间被禁锢在一片灼热之中。
“长姐,”他指节收紧,迫使她停住所有退却的动作,声音依旧含着那点未达眼底的浅笑,却压低了,只容她一人听清。
“小心脚下,路滑。”
他的拇指,似无意,又似有意地,在她骤然绷紧的腕间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