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屈膝行礼,带着人退到了外间,却不敢远离,只惴惴不安地守候着。
元澈这才在榻边坐下。
他看着元昭宁紧闭的双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毫无血色的唇抿着。
即便昏迷,眉宇间似乎也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倔强。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顿了顿,最终只是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轻轻拨开。
指腹不经意触到她冰凉的皮肤,那温度让他心头又是一紧。
“不是牙尖嘴利得很吗?”他低声自语,语气复杂。
“不是要把规矩都踩在脚下吗?怎么几个老匹夫几句话,就让你气成这样?”
他想起她方才站起来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与不甘。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退缩,而是一种被轻视、被否定的激愤。
她其实是在乎的。
在乎那些骂名,在乎那些质疑,更在乎自己这个位置坐得是否“名正言顺”。
这个认知,让元澈心头那股无名火稍微平息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涩意。
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微臣太医院张——”张院判提着药箱,刚要行礼。
“免了!”元澈打断他,起身让开位置,目光却如鹰隼般牢牢锁在太医身上。
张院判不敢怠慢,连忙上前,隔着丝帕为元昭宁诊脉。
指尖刚搭上脉搏,他眉头就皱了起来,又仔细观察了她的面色、眼睑。
“如何?”元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院判收回手,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回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这是……劳累过度,忧思伤神,加之气血亏虚,肝气郁结,急怒攻心,才导致一时昏厥。”
“说清楚。”
“殿下脉象虚浮急促,显是长期休息不足,心神耗损过巨。且……”
张院判偷眼觑了一下元澈的脸色,硬着头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