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宫女们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起身。
苏景辞听到人都退尽,也准备起身告退。
就在她微微动了动膝盖,打算依礼退下时——
“你,”元昭宁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目标明确。
“过来。给我更衣。”
苏景辞动作一顿,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声音平稳无波:
“是,公主。”
殿门合拢的轻响彻底隔绝了内外。
方才还紧绷着、充斥着低气压的寝殿,氛围骤然一变。
床上,元昭宁几乎是立刻就松了劲儿。
她利落地一个翻身,赤足轻盈地落在了地面上。
动作流畅得与刚才那个不悦的长公主判若两人。
苏景辞也几乎同时直起了身,脸上那副恭顺谨慎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带着一丝戏谑的无奈。
她将手中沉重的朝服托盘随意搁在旁边的黄花梨木圆桌上。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可吓死我了!”
苏景辞转身,一把拉住正想嘚瑟的元昭宁,将她按坐在桌旁的绣墩上,自己也顺势坐在她对面。
“怎么样?我刚才跪得够标准吧?心跳都快被你吓出来了!你这演技能去天桥底下搭台子了!”
元昭宁被她拉着坐下,也不恼,反而扬了扬下巴,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得意,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怎么样?是不是连你都唬住了?”她甚至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刚才那种冰冷的腔调,“‘内务府如今,是觉得本公主久不理事了?’ 啧,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苏景辞看着她这副“求表扬”的臭屁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顺手给自己和元昭宁各倒了一杯桌上早就冷透的茶水,推过去一杯:
“是是是,你最厉害,奥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
“快说说,正事……怎么样?”
她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出几分正经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