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坎达尔洪亮的声音,在宏伟的议事大厅内回响,激荡。

“骑士王啊,你所说的王,究竟为何物?”

这个问题,就像块石头,咚的一声砸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Saber的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了。

她那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闪过迷茫,也闪过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硬邦邦的,不容动摇的坚定。

这几乎是刻在她骨子里的问题。

为了这个答案,她丢掉了做人的感情,拔出了选定之石,把整个国家的命运都扛在了自己身上。

她刚要开口,想把自己那套为国奉献,孤身背负一切的觉悟,再一次说给所有人听。

然而,一只手,却轻轻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堵住了她就要说出口的话。

是星罗。

他依旧安稳的坐在那张黑曜石圆桌的首位,脸上甚至没因为征服王的粗暴闯入起一点波澜,好像眼前这个魁梧的王者,还有他那辆神威战车,都只是窗外不小心飞进来的一只飞蛾。

“Saber,你的答案,我大概能猜到。”

星罗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无非就是王要为国奉献,王要成为人民的表率,王要为守护人民而死之类的,充满了自我牺牲精神的漂亮话,对吗?”

Saber的瞳孔猛的一缩,星罗这番话,几乎是精准的复刻了她心里的想法。

“但是,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星罗慢慢的站了起来,平静的目光,第一次正视战车上的征服王。

“王,既不该为国奉献,也不该与民同乐。”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大厅都安静的吓人。

Saber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番言论,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是对她一生所坚持的信念的最彻底的否定!!!

就连一向豪放不羁的伊斯坎达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点,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想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歪理。

星罗没理会旁人的震惊,他只是自顾自的踱步,声音平静的像在背诵一个物理公式。

“你们所谓的王道,在我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的目光转向Saber,眼神里带了点可怜她的意思。

“你,Saber。你以为扛起所有事,把自己变成一个完美的,没感情的圣人,就能拯救你的国家吗?错。一个需要靠王牺牲一切来救的国家,本身就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你不是在救它,你只是在给它陪葬,你就是它最华丽的那个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