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影宗主望着阿青的尸体,眼中翻涌着悲痛与愤怒,声音嘶哑如破锣:“是我瞎了眼,竟没察觉你早已被南疆操控,害了这么多同门!”话音未落,另外两名黑衣人突然同时发难,指尖射出淬毒银针,直扑毒影宗主面门,招式阴狠刁钻。苏惊盏纵身跃起,软剑横扫,将银针尽数击落,同时脚尖轻点石壁,身形如飞燕掠起,软剑直刺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心口。
黑衣人躲闪不及,软剑刺穿肩膀,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伤口处瞬间泛起青黑。另一名黑衣人见状,不再恋战,转身朝着秘道深处狂奔,口中嘶吼着疯狂的话语:“你们阻止不了的!炸药已经点燃,龙脉秘道很快就会被炸塌,你们都要陪葬!”
“追!”毒影宗主咬牙按住伤口,不顾鲜血喷涌,快步追了上去。苏惊盏紧随其后,秘道深处的药味愈发浓烈,混杂着蛊虫的腥气,石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赤纹引,引线上的火星正缓缓蔓延,像毒蛇般朝着藏在石壁后的炸药窜去,局势岌岌可危。
黑衣人奔至秘道中段的石室,猛地转身,眼中满是疯狂的猩红:“兰先生当年就该归顺北狄,守着那可笑的忠义赴死,简直愚蠢透顶!你们这些守旧之徒,都该陪葬!”他抬手按下石壁上的机关,“轰隆”一声,石室大门瞬间闭合,将二人困在其中,同时,引线上的火星骤然暴涨,朝着炸药疯狂窜去,不过瞬息便要引燃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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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影宗主见状,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解毒粉撒在引线上,火星却只顿了一瞬,便又继续蔓延,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没用的!”黑衣人狂笑起来,声音嘶哑刺耳,“这赤纹引混了噬心蛊分泌物,普通解毒粉根本无效!唯有毒影阁的‘清心露’能熄灭,可那东西早在二十年前就随兰先生殉国了,哈哈哈!”
苏惊盏心头一紧,脑海中突然闪过母亲的护心镜——母亲当年与兰先生交好,或许会留有清心露。她急忙掏出银质护心镜,指尖摸索着镜背机关,轻轻一拧,镜底果然弹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瓶中装着透明液体,清香淡雅,正是失传的清心露。“宗主,接着!”她手腕一扬,将玉瓶精准扔了过去。
毒影宗主稳稳接住玉瓶,拧开瓶塞便将清心露尽数倒在引线上。火星瞬间熄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赤纹引失去光泽,软塌在石壁上,再也无法燃烧。黑衣人见状,脸色骤变,疯了一般朝着毒影宗主扑来,指尖泛着青黑,显然是想同归于尽:“我要杀了你!”
毒影宗主侧身闪避,软剑直指他的心口,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阿木,你我同门一场,兰先生待我们如亲子,教我们毒术,更教我们忠义,你为何要背叛他,背叛毒影阁?”黑衣人阿木冷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满是怨怼:“背叛?兰先生当年为了护先太子遗孤,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北狄掳走,任我们受尽折磨,他才是真正的自私!我不过是想活下去,有错吗?”
“你错得离谱!”毒影宗主声音嘶哑,眼中含泪,“兰先生当年是为了保住先太子一脉,才被迫受北狄胁迫殉国,他临终前还攥着我的手,让我务必找到你们,带你们回家。你被南疆操控,助纣为虐,杀害同门,践踏阁训,才是真的对不起他,对不起毒影阁!”他抬手收剑,软剑精准刺入阿木的心口。阿木倒在地上,眼中的怨怼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不甘与悔恨,最终没了气息。
苏惊盏走到毒影宗主身边,看着他左臂不断渗血的伤口,语气带着关切:“先包扎伤口吧,此地不宜久留。”毒影宗主摇了摇头,俯身检查石室中的炸药,眉头紧蹙:“这里有十箱烈性炸药,若真引爆,龙脉秘道必塌,整个皇城都会被波及,还好及时阻止了。”他转头看向苏惊盏,单膝跪地,语气满是愧疚:“属下无能,让内奸混入阁中,险些酿成大祸,还请皇后娘娘降罪。”
“此事不怪你。”苏惊盏伸手扶起他,语气坚定,“二十年前的旧案牵扯太深,北狄与南疆相互勾结,设下这么大的局,就是想挑拨毒影阁与朝堂反目,好趁机夺取龙脉秘道。如今内奸已除,我们更要同心协力,守住这大胤江山。”她目光扫过石室墙壁,忽然顿住——石壁上刻着淡淡的莲纹,与母亲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你看这里。”
毒影宗主走上前,指尖抚过石壁上的莲纹,眼中满是震惊,声音都带着颤抖:“这是兰先生的笔迹!他当年曾说,龙脉秘道石壁上刻着守护秘语,唯有集齐莲纹玉佩、镇国兵符与毒影阁阁印,才能解开秘语,获得守护龙脉的力量。”他转头看向苏惊盏,语气笃定:“皇后娘娘手中的玉佩,必定是其中之一。”
苏惊盏取出莲纹玉佩,轻轻贴在石壁的莲纹上。玉佩与石壁相触的瞬间,骤然发出淡淡的白光,石壁上的莲纹被逐一点亮,纹路流转间,渐渐组成一段古字:“百年基业,龙脉为根,朝堂江湖,同心护之;异族来犯,内奸作祟,莲符合一,天下归心。”白光映在二人脸上,字句清晰,振聋发聩。
“原来如此。”苏惊盏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澄澈,“兰先生早就料到,百年后大胤会遭内忧外患,所以留下秘语,提醒我们朝堂与江湖绝非对立,唯有同心协力,才能守住这山河。”她将玉佩小心翼翼收好,语气坚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毒影阁阁印与镇国兵符,解开龙脉的终极秘密,彻底粉碎北狄与南疆的阴谋。”
毒影宗主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伤口的疼痛都仿佛淡了几分:“属下这就回毒影阁,遍寻阁印踪迹。皇后娘娘放心,无论阁印藏在何处,属下都必定找到,尽快与兵符、玉佩汇合。”他转身准备动身,脚步却突然顿住,侧耳倾听片刻,神色瞬间凝重:“有人来了,气息很杂,既有北狄暗卫的凛冽杀气,也有南疆蛊师的阴邪之气,人数不少。”
苏惊盏握紧软剑,目光锐利地望向石室大门,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蛊虫的嘶鸣声与兵器碰撞的轻响,显然是敌人的大部队到了。“他们这是孤注一掷了。”苏惊盏沉声道,语气带着决断,“宗主,你带着余下弟子从秘道另一个出口撤离,去寻阁印,这里交给我与禁军便可。”
“不行!”毒影宗主想也不想便拒绝,语气决绝,“皇后娘娘受伤在身,又被困在石室,如何抵挡敌军大部队?属下留下来断后,你带着弟子撤离。”他抬手示意残余弟子聚拢,玄色衣袍在火把下泛着冷光,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兰先生当年为守护龙脉而死,今日我便继承他的遗志,与秘道共存亡,护好这大胤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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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争了。”苏惊盏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坚定而澄澈,“我们一同守在这里。萧彻已去查南疆联络点,必定会带着援军赶来,只要我们守住石室大门,拖延到援军抵达,便能将这些逆贼一网打尽。”她转身看向石室角落的机关,“这里的机关可操控秘道石门,我们关上石门,只留一道缝隙,既能拖延时间,也能利用石壁暗箭伏击敌人,占尽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