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冥冥中,又仿佛在印证同一个道理:洪荒的“道”,从来不止一条通天途。
阁外,满山紫桃花瓣无风自落,又在半空凝成一道拱桥形状,朝首阳山方向微微垂首。
那是紫云山地脉自发的致意——向一位真正与大道同行的求道者,向一位甘为族群薪火的圣人。
毗蓝婆忽然轻笑一声,回头看向案上桃枝瓶。
瓶中那三滴春风酿精华,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类似人族书卷墨香的气息。
“本尊啊本尊,”她对着虚空自语,仿佛在与冥冥中的麻姑对话,“看见了吗?这才是‘择道百死不悔’。”
“前路顺畅?那是旁人看来罢了。”
她端起酒杯,将剩下两滴琥珀液一饮而尽。
酒入喉中,没有醇香,只有万般滋味——初尝是百家饭的朴素,再品是文明薪火的灼热,回味时,却是独行大道者那份至孤至上的苍茫。
与此同时,无名山巅。
老子消失的地方,一枚朴实无华的玉印缓缓凝聚成型。印纽是相互缠绕的龙与凤——龙代表天授,凤象征人道。印底刻着两个最古老的人族象形文字:
【道】【印】
这枚印穿过穿过虚空无声落下,沉入火云洞三十六天世界核心,与人族祖脉融为一体。
从此,它将成为人道气运的镇物,也将是老子在人道洪流中保持最后一点自我意识的锚点——不是掌控,而是守望。
洪荒的天机长河,在这一日悄然改道。
西方佛光与东方道韵并立,而贯穿始终的人道长河,终于从隐脉转为明流,浩浩荡荡,开始书写属于人族、也属于所有投身其中者的崭新篇章。
毗蓝婆思索了一番后,自家师尊借着老子师尊的手立了道门,那三教合流的道教怕是也要不远了吧。
别说这没了人教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人族有自家师尊这一化身舍身合道,日后纵然起起伏伏,怕是无忧矣。
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