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领法旨。” 麻姑压下万千思绪,躬身应下。
她知道,这不是她此时能拒绝的。
太上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反应并无意外,也并无更多指示。
他抬首望向八景宫穹顶之外,那虚无缥缈之处,仿佛能直接看到那新立的大罗天。
“此乃洪荒未有之变局,亦是尔等之机缘,亦或是劫数。” 他最后说道,声音缥缈下去,身形也开始逐渐淡化,与周围的道韵重新融为一体,“好自为之,未来就看尔等的了。”
“愿尔等...能在为师等离开洪荒之前成就一番非凡的...伟业。”
话音落下,太上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八景宫正殿内,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圣人威压彻底散去,只留下冰冷空旷的殿堂,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新生“道教”与大罗天开辟所遗留的浩瀚道韵余波。
麻姑与玄都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殿外,绵延三万里尚未散尽的紫气,与殿内涌动的金莲虚影交织,映照着他们沉默而凝重的面容。
一个以“道教”为名、以“大罗天”为冠的新时代,就这样以冰冷而绝对的方式,拉开了它沉重无比的帷幕。
而他们,已被推到了这帷幕之下,聚光灯刚刚照亮的一隅。
麻姑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殿砖那最初的冰凉。
她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便再难回头了。
呸,这对她是好事,回什么头。
麻姑见自家师尊忙去了,也能猜到,道教新立,怕是要好好梳理一番因果气运的。
事情都被交代完了,她也是时候该撤了。
麻姑理了理衣袍,随后看向自家师兄,“师兄啊,您看要不要也出来走动走动...”
“哎呀!师妹啊!师兄冷不丁要做许多事,还有那么点不喜欢,真是千头万绪啊,为兄先回去捋一捋思绪,先走了,先走了啊...”
玄都似乎是知道麻姑要说些什么,于是连忙打断了麻姑的施法,头也不回的向八景宫自己的住处走去。
三步并两步,其身形自然的消失在麻姑眼前,让麻姑下意识伸出去挽留的手,都无处安放。
麻姑:“.........”
以前她东跑西颠的,是因为她需要为自己的道途增加权重与砝码。
可她如今不需要了啊!
师尊就罢了,适才在其和合天道之下,她真的张不开口推辞。
可是也不能就让四处溜达的活都归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