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羲和裙摆扫过之处融化的霜花,指尖在琉璃珠上按出一道白痕。
羲和径自在寒玉墩上落座,鎏金护甲划过茶盏边缘,瞬间蒸腾的雾气在她面前形成 道绚丽的虹彩。
“姐姐,妹妹有话便直说了”
她忽然倾身,发间金乌簪几乎要啄到常羲的眉心!
“妹妹可不比姐姐得天独厚,虽幽莹之本源被算计而去,可仍有望舒前辈之遗泽供姐姐前路无忧!”
“妹妹的情况,姐姐俱知一二!”
“为了他们兄弟的大业,散尽烛照之本源生下子嗣也好,被架空神职也罢!”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觉得妹妹这个日之女神彻底没了昔日之脾性!”
“姐姐可知,妹妹之今日焉何不是血腥腥的前例!”
月桂树的影子在宫墙上剧烈摇晃。
嫦曦腕间的月精轮突然迸发出冷光,将两人之间骤然升高的温度压回冰点。
她想起女娲执红绳那日,帝俊身披烈阳红袍向她走来的模样。
三百六十五颗星子的璀璨神光,却都不及他眼中映出的月影明亮。
“妹妹今日前来,总不会专程说这些陈年旧事。”
常羲垂眸斟茶,冰玉茶壶却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清冽的月露滴落在寒玉案几上,瞬间凝成些许冰霜。
羲和忽然轻笑,从袖中抖落一片金乌翎羽。
羽毛燃烧形成的画面里,妖族之气运神龙早已不复初时之光景!
“妖族连年征战!其气运早已不复往昔!”
“妹妹可不是只知道情情爱爱的蠢货!”
“再如何隐忍也不会失了己道!”
她指尖戳破幻象,火星溅在嫦曦袖口,“姐姐的十二月女,有多久没见过她们的父神了?”
广寒宫的地面开始结出细密的冰晶。
常羲想起最后那次争执,帝俊拂袖离去时,他腰间悬挂的日月同心结被南明离火烧去了半边月轮。
当时她怎么说来着?“日月本该同辉,奈何...!”
常羲叹了口气,“妹妹不必说了,且说真正的来意吧。”
羲和知道这位素来冷静且有远见的月神,不但修为道行比她高远,就连处事也比她强的多了。
羲和也明白,常羲应下她所求不是因为她的挑拨,而是她们她们两姐妹诸多元会的相互扶持。
她刚才那般挑事儿的姿态不过两姐妹间玩闹罢了,谁让这位姐姐昔日总是冷着一张脸来着了呢。
不过!若不是常羲姐姐,她怕是早就陨落在帝俊的算计之下了吧。
羲和收敛了些情绪,“妹妹想要一缕望舒前辈遗留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