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作羽翼的少年,满头翎羽蔫蔫地耷拉着,尾羽上还沾着些苍莽山林的草屑,闻言嘟囔道:“不过是些小动静,我去西昆仑那边...”
“住口!”孔宣厉声打断,周遭空气瞬间凝滞如铁!
“母上涅盘之际,你身为凤族嫡系,竟还如此轻慢!”
“前日魔族余孽在火山外围窥探,若不是巡逻的族老及时察觉,你以为凤族如今还能安然无恙?”
羽翼被他喝得一哆嗦,终于抬眼,眼眶微红:“我就是想去看看西王母的瑶池盛会,......听说那里有蟠桃......”
“蟠桃?”孔宣气得额角青筋跳了跳,伸手一把攥住他颈间的衣领,力道却没有太重。
“你当自己还是刚破壳的雏鸟?”
“族中规矩,禁地异动时,嫡系子弟需镇守四方阵眼,你倒好,为了颗果子擅离职守!”
“若今日不是麻姑道友恰好入内,真出了岔子,你担待得起吗?”
羽翼被他攥得低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孔宣看着他这副模样,怒意稍减,却仍沉声道:“罚你去地火渊底看守百年,什么时候悟透了‘责任’二字,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罢松开手,转身时瞥见不远处的麻姑,脸色稍缓,微微颔首,“让道友见笑了。”
麻姑确实没想到这金翅大鹏鸟如今是这副光景!!
虽然不是鸟头,可脑袋上插毛跟个鸡窝一样,说是妖族的风格吧,还不太彻底。
说是仙道神子,又有一种...‘非主流’的风范?
麻姑展颜而笑,“道兄过虑了,本也没什么的。”
“不过?这可是令弟?”
孔宣闻言,目光落在羽翼身上,眉头微蹙,语气里仍带着几分未消的严意,却也多了丝无奈。
“正是劣弟羽翼。”
“平日被族中纵容太过,行事越发没了规矩,让道友见笑了。”
羽翼听见这话,脑袋垂得更低,脑后翎羽长至拖地的尾羽不安地扫着地面,带起的火星子溅在石板上,又倏地熄灭。
麻姑瞧着他这副模样,倒觉得有几分鲜活气,便笑着打圆场。
“少年心性,贪玩些也寻常。”
“想当年我那首徒初入道时,为了寻一株千年雪莲,在昆仑冰原上误闯了雪狮巢穴,险些被追得扒掉半幅道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