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闻言,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对着镜中自己的影像,也仿佛是对着灵台中的望舒说道:
“长久沉眠?”
“待吾将来为你造化肉身之后,难道还要费心时时看顾你一具浑浑噩噩、灵智未复的躯壳不成?”
“如此,岂非徒增麻烦?”
望舒的回应带着一丝超然物外:“无需如此辛劳。”
“只需一具能承载吾太阴本源印记的肉身便可,不必强求灵智完满,吾之真灵自会在沉睡中与之缓慢融合,保其无虞。”
“若非吾想,否则定不会沾染半分因果,不惹尘埃。”
嫦娥听到这眼珠微微一转,闪过一丝狡黠,随后干脆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再干脆些,直接为你造化一只玉兔之躯体如何?”
“兔形乖巧,且吸纳月华乃是天性,正合汝太阴之本源呢。”
“左右,您届时之肉身其灵智初开,纯白如云霞,如此也便于灵性的入驻沉睡。”
“当然...平日还能与吾做个伴,衔药捣杵,岂不两全其美?”
灵台之中,望舒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被这跳脱的提议噎了一下。
最终,她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意味,缓缓消散:“......随你吧。”
广寒宫内,复归寂静,唯有月桂的虚影在宫墙上摇曳,映照着嫦娥镜中那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而那关于玉兔的戏言,却不知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是否会成为照进现实的一缕月华。
...
有道是:
广寒密语透玄机,古神残灵寄仙躯。
玉兔捣药非戏言,因果绵长暗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