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便与父有前世杀身因果,又出身娲皇宫,此前位列天庭火德星君,这哪一样放在如今这大劫中,不是惹祸的根苗!”

麻姑浅啜一口灵茶,忍着笑意问道:“灵珠子?那孩子天生只是顽劣些,可资质不凡,倒是块好璞玉。”

这太乙还跟她装上了,整一出抑郁的样子,实则内里全是显摆。

当她麻姑不知道这厮曾经的光荣事迹不成?别看女娲娘娘没答应元君,实则她这个本尊觉得二人绝配!

“璞玉?分明是块带刺的顽石!”太乙真人拍了下案几,拂尘穗子都抖了三抖。

“才入师门三日,便把我金光洞搅得鸡犬不宁!”

“先是用混天绫搅浑了后山灵泉,再用火尖枪戳破了我养了千年的雪莲,昨日竟趁贫道打坐,偷偷骑走了吾那仙鹤,绕着乾元山飞了百八十圈,把仙鹤累得腿都软了!”

麻姑眨了眨眼睛,她在天庭待了久了点,不想哪吒都被太乙收入门下了。

那是不是这小哪吒要开始渡劫了?

是他,是他,就是他?

太乙装得一脸委屈,活像个受了气的老神仙:“道友你也知道,我素来性子温和,修行数万年,从未与人红过脸,若要调教的弟子也该是个循规蹈矩之辈。”

“可这哪吒,简直是个煞星转世,顽劣得没边了!”

“师尊明知吾不喜这般刺头,偏要把他塞给我,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了个...,这老朋友连脸都不要了!

性子温和?该收个循规蹈矩之辈?她又不是自家二师叔当面,这厮假惺惺的,装给谁看呢?!

她要不要去玉虚宫告发太乙,厚颜无耻违背阐门礼教,罪不...容诛?

总之,麻姑闻言莞尔,放下茶杯打趣道:“道友莫急,顽劣孩童往往心思纯粹,只要加以引导,未必不能成为栋梁。”

“再说了,有这般有灵气的弟子在侧,倒也能为你这清净洞府添些生气,总好过日日对着花草鸟兽,未免太过孤寂。”

“孤寂?我宁愿孤寂!”太乙真人愁眉苦脸地摇着头,“昨日我罚他面壁思过,他倒好,在石壁上画满了我的鬼脸,还题字‘歪道太乙’,气得我差点吹胡子瞪眼!道友你说,我这当师父的,还有半点威严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