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那一双耳朵上,各悬着一枚青铜小铃,铃身刻着繁复的云纹,一动便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越声响。

其脖颈间还系着一条鲜红的长绫,随风飘拂时,竟有细碎的霞光洒落。

麻姑见它这般憨态可掬,神异中透着几分稚气,忍不住莞尔。

她也不推辞,轻轻一跃便侧坐在了奶牛宽阔的背上,手掌抚过那温热顺滑的皮毛,只觉稳妥异常。

牛牛得意地打了个响鼻,四蹄踏着祥云腾空而起,青铜铃音一路清脆,载着麻姑驾云追向南极仙翁与敖广的身影。

待三道祥云冲破云层,翠屏山的轮廓在下方愈发清晰。

哪吒行宫的飞檐翘角本应在日光下泛着金辉,此刻却被一片烟尘笼罩。

可...真的等麻姑三人驾云近前,便见太乙真人立于云端,袍袖翻飞间隐有火气。

尤其是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眸子,此刻竟燃着灼人的怒意,死死盯着下方行宫的方向,周身的玄光都透着几分凌厉。

“太乙师弟,这是何故?”南极仙翁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探询。

他顺着太乙的目光往下望去,顿时眉头紧锁。

只见哪吒行宫前乱象丛生,数十名官兵手持斧凿锤锯,正对着庙宇的梁柱、门窗大肆打砸。

雕花的木梁被轰然砍断,彩绘的墙壁被凿得坑洼不平,碎木瓦片散落一地,往日香火鼎盛的行宫,此刻竟成了一片狼藉。

敖广与麻姑也纷纷敛云向下望去,目光最终落在了行宫正中那尊尚未被损毁的哪吒金身上。

只见殷夫人一身素衣,鬓发微乱,正张开双臂死死护在金身之前,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衣襟。

而她对面,李靖身着铠甲,面容冷峻如铁,手中长剑指着地面,沉声道:“来人,将此妖童的金身给本将砸了!”

“夫君,不可啊!”殷夫人嘶声哀求,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哪吒的生机所在!三年香火过后,他便能重塑肉身,重回我们身边!”

“你可是他的生父,怎能如此狠心,断了他的活路?”